猙厲的怒吼如同實質的音波攻擊,竹樓“聽濤小築”的窗欞劇烈震顫,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溪流潺潺之聲被徹底壓下,連空氣都凝固了,瀰漫著令人心悸的妖威。修為稍弱的木清臉色煞白,幾乎站立不穩,風璃亦是緊咬下唇,周身泛起淡淡的青色光華,勉強抵禦著這股威壓,但她仍下意識地向前半步,隱隱將傷勢未愈的張大凡護在身後。
白鹿公眉頭微蹙,手中青藤木杖輕輕一頓地。“嗡——”一聲輕鳴,一道柔和的綠色光暈以木杖為中心擴散開來,如同春風拂過冰原,雖未完全驅散那沉重的威壓,卻將竹樓內的小空間穩定了下來,讓人得以喘息。他緩緩起身,面色平靜地望向竹樓外:“猙厲首領,何事如此動怒,驚擾貴客?”
“貴客?哈哈哈!”猙厲的身影並未出現,但那雄渾冰冷的聲音卻從四面八方傳來,“白鹿公,你老糊塗了!一個人族小子,傷我麾下猙巖,妄動我族聖脈封印,你也敢稱其為貴客?速速將他交出,本座或可念在同族之情,不予深究!”
話音未落,數道強橫的氣息已逼近竹樓。只見院外紫竹紛紛向兩側倒伏,一名身形高大、披著暗紅色獸皮大氅的壯漢龍行虎步而來。他面容粗獷,額間有一道深紅色的豎紋,猶如未張開的第三隻眼,眼神銳利如鷹隼,充滿了侵略性。他周身散發出的元嬰中期威壓,遠比之前的猙巖強悍數倍,正是萬獸谷激進派首領,猙厲。其身後跟著臉色陰沉的猙巖,以及十餘名氣息彪悍、眼神不善的妖族修士,將聽濤小築團團圍住。
白鹿公步出竹樓,站在臺階上,與猙厲遙遙相對,語氣依舊淡然:“猙厲首領,張道友方才力挽狂瀾,穩固了瀕臨崩潰的古脈封印,於我族有恩。猙巖長老不明就裡,強行干擾修復過程,張道友為保封印不得已出手,何罪之有?至於動封印之事,若非張道友,此刻古脈恐已生變,屆時後果,首領可曾想過?”
“穩固封印?”猙厲嗤笑一聲,目光如刀般掃過白鹿公,最終落在隨後走出的張大凡身上,“我看是包藏禍心!我族封印,自有我族秘法維護,何須一個人族插手?誰知他動了什麼手腳?況且,他身負奇異力量,竟能引動古脈星力與那陰寒之力抗衡,其來歷必然可疑!白鹿公,你引外人入核心重地,已是失職,如今還要袒護嗎?”
張大凡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因威壓而再度翻騰的氣血。他知道,此刻退縮或強硬都非上策,必須智取。他上前一步,對著猙厲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聲音清晰地說道:“晚輩張大凡,見過猙厲首領。首領質疑晚輩來歷與動機,合情合理。晚輩乃海外散修,師承不便透露,但所修功法,旨在包容化解,絕非陰邪之輩。今日之事,風璃道友可作證,晚輩受邀前來,只為助友探尋血脈機緣,恰逢封印異動,晚輩雖力微,亦不忍見上古聖蹟毀於一旦,方才出手。”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猙厲,語氣轉為凝重:“至於首領所言那‘陰寒死寂之力’……晚輩在疏導之時,清晰感知其內蘊‘腐朽’、‘掠奪’之意志,絕非天然形成,倒像是某種邪功或邪器催動,意在汲取甚至毀滅古脈本源。晚輩冒昧一問,首領可知,近來谷中可有異常?或有何人,對‘徹底開啟’古脈抱有非同尋常的熱切?”
這一問,直指核心。猙厲眼神微微一凝,但隨即被更盛的怒意掩蓋:“黃口小兒,休要在此胡言亂語,轉移視線!古脈乃我族根本,有何異常本座豈會不知?那陰寒之力不過是封印年久失修衍生之物!你巧舌如簧,也改變不了你插手我族內務、打傷我族長老的事實!”
這時,風璃再也忍不住,站出來朗聲道:“猙厲叔叔!張師兄所言句句屬實!若非他出手,封印早已破碎!那股力量充滿死寂,絕非善類!您為何不願查明真相,反而一味針對功臣?猙巖長老當時欲強行中斷修復,才是置古脈於險境!”
“風璃丫頭,這裡輪不到你說話!”猙厲厲聲喝道,一股更強的威壓直接壓向風璃。白鹿公木杖再頓,綠光閃爍,將那股威壓化解於無形,臉色也沉了下來:“猙厲,對一個小輩出手,有失身份吧。”
場面一時僵持。猙厲身後一名身著灰袍、面容枯槁的長老陰惻惻地開口了:“首領,白鹿公,既然各執一詞,何不按我族古法‘辯罪臺’行事?讓這張大凡上臺陳述,接受我等質詢。若他理直氣壯,能經受住‘問心焰’考驗,便算他無罪。若其心術不正,‘問心焰’下自見分曉。如此,既可辨明是非,亦不傷兩派和氣。”此妖名為“枯木叟”,是猙厲麾下的智囊,最是詭計多端。
“問心焰?”白鹿公臉色微變。那是妖族一種檢驗心性的古老儀式,雖不直接傷肉身,但能灼燒神魂,直指本心,對外族尤其苛刻,稍有隱瞞或動搖,便會痛苦萬分,甚至留下隱患。猙厲提出此法,顯然沒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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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鬆?多女主?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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