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某徹底交代後的第三天，專案組內部召開了一次閉門會議。

會議室的門從裡面反鎖，窗簾全部拉上，所有參會人員的手機都被統一收走放在門外的遮蔽櫃裡。

趙國棟親自主持會議，參會的除了江辰、老劉和另外三名核心調查員之外，還有一位從中紀委專程飛來的案件指導專員。

牆上投影儀打出的內容只有一頁——被李某在口供裡用代號稱呼的那個人。

“代號‘他’，”江辰用雷射筆指著螢幕上那張照片，“李某在供述中反覆提到一個名字，準確地說，他提到的是一個代號——‘老領導’。根據李某的交代，他最初是在數年前被這位‘老領導’提點進入扶貧款審批通道的，之後所有重大專案的利益輸送方案都由這位‘老領導’在背後設計。李某稱他‘就像一個定下規則的裁判’——自己不直接拿錢，但每一筆黑錢都必須以他能接受的方式流入指定的地窖。”

會議室裡沒有一點聲音。

江辰按下遙控，投影切換到下一張資料。

“經過我們對李某口供的交叉比對，以及對他提及的所有關鍵時間節點進行人員任職資訊回溯，我們鎖定了這個代號對應的真實身份。”

照片出現在螢幕上。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深藍色西服，在某次扶貧工作表彰大會上接見基層幹部。

他的面容看起來非常和善，微笑時眼角堆起厚厚的褶皺，灰白色的頭髮整齊地梳向腦後。

“此人擔任省廳副廳長，分管全省扶貧資金的撥付審批。從這個位置出發，往下可以觸達每一個縣的每一個專案，往上在省裡擁有廣泛的決策影響力。他姓……”

江辰停頓了一秒，然後吐出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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