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沉, 最後一絲天光即將被夜幕吞沒。
程慎之將自己關進臥房裡,親手點起一盞明亮的燭燈。他在寧鸞平日?習字作?畫的案几前坐下,從屜匣中取出半錠餘墨, 緩緩在硯臺中研磨起來。
素白?的宣紙在燈下鋪開, 墨汁已磨得濃稠發?亮, 他卻遲遲不知該如何落筆。
方才, 受他指示潛入宮內的應十一已然回府。應十一神情冷峻, 將程慎之離去後,太后與那灰衣嬤嬤在內殿的對話一一稟報, 隨即悄然而退。
按理說皇宮守衛森嚴,應十一貿然潛入極易暴露行蹤。但如今宮中群龍無首, 宮人侍衛早已自顧不暇,來去守衛鬆懈不少。再加上?奉先殿位置荒僻,殿外參天古樹成群,枝繁葉茂, 反倒成了隱匿藏身的絕佳掩護。
程慎之反覆思索著?太后今日?的未盡之語, 本就紛亂的心緒愈發?撲朔迷離。
太后與嬤嬤言語中, 甚至提到了他的父親。可他的父親安南王年少時便已遠離京州, 鎮守南部?,又怎會令久居深宮的太后至今念念不忘?
“父親……”他低聲自語, 筆尖一滴墨汁終於承受不住重量, 無聲地滴落在雪白?的宣紙上?, 迅速暈開一小團模糊的墨跡。
許久未曾回家, 安南王的樣貌已在記憶中有些模糊。程慎之深吸一口氣, 終於揮筆落墨。他未寫下任何人的名諱,而是?就著?那處墨點,並排寫下了兩個?詞:安南, 鎮南。
隨後,他以這?個?墨點為中心,依當下局勢,劃出數條線索。
一條指向太后,神秘的太后籠罩在迷霧之中。一條指向白?挽,那腰牌他命人去尋,至今不知所蹤。一條指向皇帝,那日?夜宴,皇帝分明是?想給異族在京州城劃地自治,不想還是?遭受異族人的刺殺。
最後一條線,他猶豫片刻,竟是?緩緩引向先皇。
太后因著?先皇賞識賢能有才之人,保住了一世的榮華。可皇帝登基後不過數載,便耽於享樂不問朝政。太后對此不僅不管不問,反而遷居佛堂不見外人。莫非其中……也別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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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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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