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李胖正坐在桌邊搓著手,臉上滿是愁容,看到沈墨,立刻站起身:“沈墨師兄,你可得給我們拿個主意啊!這氣氛太不對勁了,我總覺得要出事。”
沈墨走到桌邊坐下,看著兩人緊繃的神色,緩緩開口:“別慌,按我之前說的做,停止所有打探,待在屋裡別出去。宗門要封山,咱們就順著來,別惹麻煩。”他說著,從懷裡掏出兩張黃色的符籙,遞給兩人,“這是‘金剛符’,能抵擋煉氣後期修士的一擊,你們帶在身上,萬一遇到危險,捏碎符籙就能啟用防護。”
小雅接過符籙,小心地收進懷裡,輕聲道:“師兄,你自己也要小心。”她看沈墨的臉色比往日蒼白些,眼底還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是沒休息好。
李胖也用力點頭:“對!沈墨師兄,你可別逞能,咱們先保住命再說。”
沈墨笑了笑,安撫道:“放心,我有分寸。你們好好待著,等過了這陣子,一切都會好的。”他又叮囑了幾句,確認兩人不會亂跑,才起身離開。
回到廢品處理處的小屋,沈墨關上門,將屋裡的雜物清理到一邊,騰出一塊空地。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疊黃紙、一瓶硃砂和一小瓶靈液——這些都是他之前攢下的材料,如今要用來繪製符籙。他將硃砂倒在瓷碗裡,加入幾滴靈液,用指尖攪勻,然後拿起一支狼毫筆,筆尖蘸滿硃砂,手腕微動,開始在黃紙上繪製起來。
筆尖劃過黃紙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一張張“隱匿符”“破障符”“烈火符”在他手中成型,每張符籙上的紋路都精準無比,散發出淡淡的靈光。沈墨的動作熟練而專注,只有偶爾皺眉時,才能看出他體內的不適——38%的汙染度,如同跗骨之蛆,即使被他強行壓制,也會時不時傳來一陣蝕骨的疼痛,尤其是在他運轉真元繪製符籙時,疼痛感會更強烈。
繪製完最後一張符籙,沈墨放下筆,長長舒了口氣。他看著桌上堆得整齊的二十多張符籙,心中稍定——這些符籙,足夠應對血月之夜的大部分突發情況了。他盤膝坐在蒲團上,閉上眼睛,開始運轉《清靈訣》。真元在經脈中緩緩流淌,如同溫水般沖刷著殘留的黑氣,雖然無法徹底清除,卻能暫時穩住汙染度,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
接下來的幾天,沈墨幾乎都待在屋裡,除了必要的外出取水,其餘時間都在推演血月之夜的計劃。他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張簡易的宗門地形圖,標註出後山禁地、宗門大殿、護宗大陣的節點位置,還有可能關押人的地方——他不知道王氏會把哪些人當成祭品,但救人是首要目標,必須提前規劃好路線。
“若儀式在禁地舉行,我需要先避開外圍的看守,用隱匿符潛入;遇到巡邏隊,就用破障符干擾視線;找到被關押的人後,用烈火符製造混亂,趁機救人;最後再用陣鑰殘片干擾陣法,破壞儀式……”沈墨一邊低聲自語,一邊在地形圖上標記出行動路線,同時設想各種可能的意外——如果遇到築基修士怎麼辦?如果陣鑰殘片突然失效怎麼辦?如果汙染度突然爆發怎麼辦?每一種意外,他都想好對應的應對方法。
期間,他還會拿出陣鑰殘片,感受地底裂隙的能量。殘片每次接觸他的掌心,都會傳來一陣強烈的悸動,那股能量越來越活躍,越來越躁動,像是一頭被囚禁了千萬年的太古兇獸,正一點點甦醒,想要掙脫束縛。沈墨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能量中帶著毀滅與瘋狂,讓他頭皮發麻——血月之夜,必然會是一場惡戰。
日子一天天過去,清墟宗的氣氛越來越壓抑。終於,在血月之夜的前三天,一聲急促的鐘聲突然響徹整個宗門——那是宗門的傳訊鍾,只有遇到重大變故時才會敲響。沈墨猛地睜開眼睛,走到窗邊,只見執法弟子們正拿著傳訊令,在宗門各處奔走,高聲宣讀著封山令:
“奉長老會令,即日起宗門封山,開啟護宗大陣!所有弟子無令不得外出,擅自闖陣者,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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