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那日見了潘金蓮的模樣，心裡便像被貓爪子撓了一下，癢得難受。她在這紫石街開了半輩子茶肆，練就了一雙毒眼，最擅品評婦人姿色。那武大娘子，初嫁來時雖美，卻還帶著幾分少女的青澀和不安，這才過了多久？竟出落得如此水靈豐潤，眉梢眼角那股子被滋潤透了的媚態，絕不是一個守著三寸丁丈夫的婦人該有的！

“莫非……那矮子竟有些非凡手段？”王婆啐了一口瓜子殼，三角眼裡閃著精光，“還是說……這小娘子骨子裡就是個耐不住寂寞的？”

她越想越覺得後者可能性更大。那武大郎要錢沒錢，要貌沒貌，憑什麼留住這樣一朵嬌花？遲早要出牆！若是能由她王婆來牽線搭橋，從中撮合，豈不是一樁天大的買賣？想到陽穀縣那些有錢有勢的爺們，若是見了這武大娘子……王婆彷彿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在向她招手。

但她畢竟老奸巨猾，那日武大郎冷淡警惕的態度她也看在眼裡。且最近她自家兒子在汴京惹的麻煩還沒徹底撇清，官府的人時不時還來“關照”一下，她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太張揚。

“不急，不急……”王婆眯著眼，像一頭等待獵物的老貓，“好飯不怕晚。且讓那矮子緊張幾日，待風頭過去，老身再慢慢計較。”

於是，接下來幾日，王婆的茶肆依舊時常關門，即便開門，她也只是懶洋洋地坐在裡面，偶爾瞟向武家小院的目光，卻更加深沉難測。

武大郎敏銳地感覺到了這種平靜下的暗流。他知道，王婆就像一條毒蛇，在蟄伏，在等待時機。他必須搶在她吐出毒信之前，敲碎她的七寸！

他更加勤快地修煉那微末的內息，滋養靈田。那幾株靈草長勢驚人，葉片肥厚，綠意盎然，其中一株甚至結出了幾顆米粒大小、晶瑩剔透的青色果子，散發著誘人的異香。武大郎雖不知其名，但本能覺得這果子非同小可，不敢輕易採摘。

同時，他也在悄悄準備另一件事。他記得前世曾無意間聽人說起，王婆極其貪嘴，尤其愛吃甜爛之物，且吃了不潔之物極易腹瀉不止。她似乎對某種生長在陰溼處的常見野草果子過敏，一旦誤食，渾身會起紅疹，奇癢難忍。

這日賣餅歸來，他特意繞到城外河溝旁，採了一小把那種紫黑色的漿果，又挖了幾棵葉片帶毛刺的野草，用油紙仔細包了，藏在擔子底下。

晚上，他趁著潘金蓮睡下，悄悄起身，從空間裡取出那半粒剩下的固本丹。丹藥在他掌心散發著溫潤的光澤和藥香。他猶豫了片刻，一咬牙，將丹藥小心地刮下些許粉末，與他白日搗爛的野草漿果汁液混合在一起，又摻入一點蜂蜜，搓成了三顆不起眼的小丸子，散發著一種奇異的甜腥氣。

他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但他必須試一試。固本丹對正常人是大補之物，但對體質有異或者混合了相剋之物呢？他不敢用金蓮冒險，但這老虔婆……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第二天下午，武大郎注意到王婆家的煙囪罕見地冒了煙，似乎是在煮茶。他心念一動，從鍋裡撿了兩個最白最軟的炊餅，又將那三顆精心“特製”的小丸子藏在袖中，深吸一口氣，走向王婆的茶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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