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強聽完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在島上住了五十多年,田墘村周圍的水坑他從小摸到大,哪片灘塗出什麼貨他心裡都有數。
碼頭西邊那片亂石灘他比誰都熟悉——退潮後留下的水坑大多是淺底,能撈到一兩隻小螃蟹就算不錯了,從來沒有聽說過隨便挑一個水坑就能抓出滿滿兩大桶海鮮的。
他看著桶裡那些還在張合螯足的青蟹和梭子蟹,又抬頭看了楚洋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氣運之子吧!”
楚洋把肩上的樹枝放下來,兩條鱸魚在樹梢上甩了一下尾巴,水珠濺在乾燥的地面上立刻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他看了看那滿滿兩桶海鮮,轉頭對陳國強說:陳支書,這麼多東西我們三個人也吃不完,中午您幫個忙,挑一些好的煮了,剩下的您看著處理,就當是借工具的伙食費。
陳國強連忙擺手:這哪行,你們自己抓的,帶回去吃多好。
楚洋說:我們就是好玩,帶回去也沒地方放,您幫著處理,要是吃不完就大家分一分。
陳國強低頭又看了看桶裡的貨,粗略估算了一下,青蟹和梭子蟹加起來十幾只,兩條鱸魚每條約摸五六斤,還有一條大的至少十來斤。
以及蛤蜊、蟶子、八爪魚和海蚌,放在市場上賣至少值上千塊。
他猶豫了一會兒,抬頭說:那這樣,我留一些中午煮了,剩下的我讓村裡幾戶貧困戶分了,別浪費。
楚洋笑著點了點頭:行,您看著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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