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林昊幾乎是吼出來的。因果之庭的提示，方才那本能般的守護，與當年那決絕的背叛，交織成一團巨大的迷霧，讓他心緒難平。

夜辰身體微微一顫，握著星辰劍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他猛地轉過頭，眼神銳利如刀，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兇狠：“林昊！事到如今，你還糾結這些有何意義？！當年那一劍，是我親手刺下的！你的玄脈，是我親手奪取的！這血海深仇，難道還不足以讓你我分出個你死我活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那滔天的殺意與恨意，卻又顯得如此真實。

“你死我活……”林昊緩緩站起身，體內那狂暴的力量似乎漸漸平復，但他的氣勢卻愈發恐怖，“好！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在此地，就在此時，了斷一切！”

此地時間流速混亂，空間穩固，正是決戰的絕佳場所。更重要的是，林昊感覺到，體內那與“歸零奇點”對抗後產生的全新力量，急需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來徹底掌控與釋放！而夜辰，也需要一場戰鬥，來宣洩那積壓在心頭的、不知是真是假的恨意，或是……痛苦。

兩人不再言語，強大的氣勢如同風暴般在這片時痕迴廊中轟然對撞！

嗡！

林昊率先動手！他並指如劍，一道灰濛濛的、蘊含著吞噬與星火之力的指風撕裂空間，點向夜辰眉心！這一指，看似樸實無華，卻融合了他對“逆熵”的全新理解，威力遠超從前的任何招式！

“來得好！”夜辰眼中星芒大盛，儘管身受重傷，但星神轉世的驕傲不容他退縮。他揮動受損的星辰劍，劍身星光雖然黯淡，卻更加凝練，化作一道細如髮絲、卻足以切割法則的星線，迎向林昊的指風！

嗤——！

指風與星線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法則被相互磨滅的聲音。兩人中間的空間，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寸寸龜裂，露出後面更加混亂的時空亂流！

第一招，平分秋色！

但兩人都清楚，這只是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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