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河的水流漫過船底時,楚昭明的指節微微發顫。
他單膝抵在燈舟的雕花欄杆上,掌心那道與秦般若對稱的光紋正隨著水流的節奏明滅,像在應和某種古老的脈搏。
方才虛燼喊出“靜默令”時他還在擔心,可當百萬心跳透過光河撞進他胸腔,那些被神抹除的記憶竟順著脈絡湧了上來——不是碎片,是完整的、帶著溫度的人生。
“阿孃,我要叫小若!”有個奶聲奶氣的女童音突然在他腦海裡炸響。
楚昭明猛地抬頭,看見最前排的燈舟裡,一盞青瓷燈的燈芯正滲出淡粉的光霧,霧裡浮著個穿粗布裙的婦人,她正把襁褓往懷裡攏,眼淚砸在嬰兒泛紅的小臉上:“別怕,阿孃記著,小若,小若......”下一秒光霧驟散,像被什麼無形的手掐斷了。
他喉結滾動,又有細碎的聲音鑽進來。
是田埂上的哼鳴,走調的搖籃曲混著稻穗沙沙響:“月光光,秀才郎......”這聲音比風聲還輕,卻在他太陽穴突突跳動——那是被靜默令碾碎的、農婦青禾的聲音。
楚昭明突然明白,為何光河會在此時奔湧:不是因為他們有多強的戰力,是這些被神刻意抹去的“不重要”,終於攢成了燒穿陰雲的火種。
“《千與千尋》說‘名字一旦被奪走,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他低頭望著掌心光紋,聲音輕得像怕驚散了那些記憶,“可今天,我們不是找路——”他猛地直起腰,風掀起他的衣襬,“是把名字,還給每一個被遺忘的人!”
船尾傳來炭條刮擦木板的聲響。
阿燼蹲在甲板上,膝蓋抵著船舷,指尖沾著黑黢黢的炭灰,正一筆一畫在木板上畫手語。
他的手腕很瘦,卻穩得像刻碑的石匠,等最後一道弧線收筆,木板上便多出一行發光的手影:“名字是火的引信。”少年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用沾著炭灰的手指指向河灣下游——那裡,幾個村民正踮著腳把泛黃的紙頁往燈芯裡塞,紙頁剛觸到火苗,就有淡金色的人影從火光裡浮起來:是個戴斗笠的老漢,是扎著羊角辮的姑娘,他們的輪廓模糊,卻都在笑。
楚昭明的呼吸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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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