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背道而行的駱志松,則是眼底霧氣繚繞而上,心頭蕩過一抹寒意十足的笑意。
蕭禕,果然是一如既往地的鐵石心腸。
落墨從小跟著蕭禕,服侍他已有十幾個年頭,這人突然死了,蕭禕除了震驚,竟是沒有一絲難過,唯一的憤怒,卻是因為落墨被拋屍的地點對他充滿挑釁。
而對府兵統領萬達,就更是為達目的心狠手辣不講情面了。
這樣薄涼之人,倘若真讓他登基,可謂天下黎民的不幸。
羽睫微顫,尾稍處似是結了一層霜,走出大門,駱志松抬腳直朝鼓樓大街八珍閣斜對面的小酒肆走去。
既然蕭禕懷疑萬達並非真兇,他也只能再在萬達身上添上幾筆濃墨重彩了。
縱是萬達當真冤屈,並沒有殺死落墨,可他到底也是可惡之人,歹事做盡,天良全無,這樣的人,留著一樣是個禍害,早早了結,免得多生事端。
明明是個明媚的早晨,帶著秋日特有的氣爽天高,可這京都的高門大院裡,似乎這秋日的早晨被灌了鉛,格外的凝重。
蕭煜身子溺在寬大的椅子上,一手以肘撐著扶手,手掌托起下巴,另一隻手則置於桌上,食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面,發出“砰砰”聲。
隔著桌案,面前離了一個灰衣人,蓄了精光的眼睛低垂,平淡無奇的面上泛著濃濃愧意,“屬下昨日沒有尋到童子軍的隱身之處。”
蕭煜聞言,眼底波光不動,面上表情亦是紋絲不變。
那灰衣人則繼續回稟,“……昨兒從赤南侯府一路跟蹤穆赫,直至城南民宅,不知是穆赫發現了我們還是怎樣,他在城南一帶多番逗留,卻並沒有在任何門前表現的不同尋常之處,幾乎將那裡縱橫交錯的小巷大道走了一個遍,就轉身回赤南侯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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