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完麥,該打場了。這是最累的活——要把麥粒從麥穗上打下來。往年都是用連枷打,或者用牛拉石磙碾,費時費力。今年有了脫粒機,就省事多了。
脫粒機裝在水磨坊旁邊,用傳動杆連著水輪。試執行那天,村裡來了好多人看。
吳郎中站在機器前,清清嗓子:“各位鄉親!這是咱們村的新傢伙——水力脫粒機!用這個脫粒,比人工快十倍!省力!”
他讓安兒示範。安兒抱來一捆麥子,放進機器入口。水輪轉動,帶動滾筒。麥捆從滾筒間過,麥粒嘩啦啦落下,麥稈從另一邊出來。
“看!多快!”吳郎中激動。
確實快。一捆麥子,眨眼工夫就脫完了。麥粒乾淨,幾乎不用再揚。
大家看得眼熱。趙大爺第一個說:“吳郎中,我家麥子,能用這個脫不?”
“能!都能用!”吳郎中說,“不過得排隊!一家一家來!”
於是,水磨坊前又排起了隊。這次不是磨面,是脫粒。吳郎中又當起了“總管”,拿著小本子登記。
脫粒機從早轉到晚,水輪嘩嘩地轉,麥粒嘩嘩地落。脫下來的麥子,在場上曬乾,裝袋,運回家。
沈家的麥子脫完那天,沈硯和安兒看著那一袋袋麥子,心裡滿滿的。沈清遠摸著麥袋,手都有些抖:“好啊...好啊...今年是個足年。”
吳郎中也來看。他看著那些麥子,忽然說:“這些新麥,磨出來的面,肯定香。”
安兒點頭:“嗯。水磨那邊,已經準備好磨新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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