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銀杏林入口急剎時,陸七幾乎是跳著衝出去的。眼前的景象讓他心臟驟停:七塊碎片半數墜落在地,淡灰色的黑氣正順著碎片紋路蔓延,最靠近青銅鏡的那塊已徹底失去金光,邊緣開始剝落;石匠李的左手纏著滲血的布條,青銅錘斜倚在樹幹上,錘頭的青光黯淡如殘燭;青玄正用桃木劍的紅光勉強托住兩塊下墜的碎片,劍穗上的鈴鐺聲斷斷續續,像是隨時會啞掉。
“還有救嗎?” 陸七撲到碎片旁,指尖剛觸碰到黑氣就被燙得縮回手,那股陰寒比古墓的邪氣更刺骨 —— 這是邪眼封印的本源黑氣,一旦徹底侵入碎片,連魚鳧青銅鏡都無法逆轉。
老林突然拍響大腿,小本子翻得嘩嘩作響:“有了!古籍記載‘五行克邪,鏡光歸真’!用銀杏林的自然靈氣布五行陣,再借青銅鏡的青光牽引,能把黑氣逼出來!但需要五人分別執掌五行法器,還要有人以自身陽氣為引!”
“我來做引!” 父親立刻上前,桃木劍在掌心劃出小口,鮮血滴在青銅鏡上 —— 鏡背的魚鳧星圖突然亮起,竟將血珠化作金色光點,“青玄掌木,用桃木劍引銀杏靈氣;晚晴掌水,取山澗活水;石匠李掌金,你的青銅錘是關鍵;沈墨掌火,用硃砂符火;陸七你守土位,用時空金鑰穩住陣眼!”
石匠李立刻扛錘走到東位,將青銅錘砸在老銀杏樹根處:“金器鎮木,引氣入陣!” 錘頭青光滲入泥土,周圍銀杏葉突然簌簌作響,無數碧色靈氣順著錘柄往上爬;蘇晚晴早已取來山澗水,西位的青瓷碗裡,水珠在藍光屏障護持下懸浮成水球,倒映著月光;沈墨點燃硃砂符紙,南位的符火竄起半尺高,卻不燒草木,只往碎片方向聚攏熱氣;青玄的桃木劍插在北位,劍身上的紅紋與銀杏靈氣交織,形成淡綠光柱。
陸七握著時空金鑰站在中位,金鑰的青光與青銅鏡的光芒呼應,在五人間織成五行法陣。父親踏在陣眼中央,鮮血滴落的頻率越來越快,每一滴都化作金光融入碎片:“陸七,念淨化咒!‘金破陰,木驅邪,水火滌穢,土歸真’!”
咒語剛落,五行靈氣突然狂暴起來。青銅錘的金光撞向碎片黑氣,發出 “滋啦” 爆響;水球化作細雨,沖刷著碎片表面的灰紋;符火繞著碎片旋轉,將蒸騰的黑氣燒成白霧;桃木劍的靈氣鑽進碎片裂縫,撐起即將剝落的邊緣;金鑰的青光則像只無形的手,將四散的黑氣往陣外推。
可就在最底層的黑氣即將被逼出時,碎片突然劇烈震顫,竟自行脫離法陣,朝著青銅鏡撞去!“不好!碎片被黑氣操控了!” 老林驚呼著撲過去,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 鏡中突然浮現出天府廣場古墓的景象,石棺下的時空裂隙正泛著黑氣,與碎片的邪氣遙相呼應。
“是裂隙在吸碎片!” 父親臉色慘白,陽氣消耗讓他的身形開始虛晃,“青銅鏡能連通時空,現在兩邊的裂隙形成了共振!” 話音未落,鏡中突然伸出道黑氣觸手,纏住最虛弱的那塊碎片,猛地往鏡裡拽。陸七眼疾手快,撲過去抓住碎片,卻被觸手的力量帶得貼近鏡面 —— 鏡中景象突然變了,不再是古墓裂隙,而是十年前天文臺的觀測室!
觀測室裡,年輕的父親正被激進派首領推向裂隙,祭司在一旁冷笑:“陸振海,你以為藏起碎片就有用嗎?青銅鏡早就記下了你的氣息,等裂隙和邪眼連通,我們不僅能拿到碎片,還能把你困在時空夾縫裡永世不得超生!” 原來當年祭司留下的不止追蹤蠱,還在父親身上刻了 “鏡引咒”,讓青銅鏡成為連通兩個時空裂隙的媒介。
“怪不得碎片會和古墓裂隙共振!” 陸七恍然大悟,猛地晃動青銅鈴鐺,三短兩長的鎮魂聲穿透鏡面,震碎了黑氣觸手。碎片從鏡邊跌落,被及時補位的蘇晚晴用屏障接住,而青銅鏡卻在此時發出刺耳的嗡鳴,鏡背的星圖開始扭曲,竟自行修復起之前石匠李填補的磨損邊緣。
“鏡子在自我修復!” 石匠李驚得張大嘴,只見鏡背的魚鳧文重新排列,漸漸組成一行新的文字:“雙鏡連通,裂隙歸一;秋分月滿,融合之時”。
“雙鏡?” 陸七盯著鏡面,突然想起趙研究員筆記裡的記載:魚鳧時期有兩面青銅鏡,一面主融合,一面主連通,合稱 “時空雙鏡”。“天府廣場古墓裡肯定還有另一面鏡!激進派炸封印,根本是為了讓雙鏡對接,開啟更大的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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