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溫桶裡的小米粥還沒喝完,陸七的外賣 APP 就又亮了 —— 老陳的新訂單備註多了行補充:“城南廢棄機床廠,王師傅要的是‘3 號主軸零件’,十年前他沒來得及裝好那臺機床就…… 你們多帶點機油,他最寶貝那臺老機床。” 末尾還附了張泛黃的老照片:穿藍色工裝的男人蹲在機床旁,手裡舉著個金屬零件,笑容裡沾著機油印,身後的廠房牆上寫著 “安全生產” 四個紅漆大字。
“機床廠?我記得那地方!” 父親陸振海咬著油條的動作頓了頓,指節在照片上敲了敲,“十年前我送外賣到附近,總看見王師傅蹲在廠門口吃盒飯,他說那臺老機床是廠裡的‘功臣’,從建廠用到現在,他要親手把零件裝完,讓機床再轉起來。後來廠倒閉了,聽說他還偷偷回去過好幾次。” 陸七摸了摸外賣箱,裡面的鎮魂鍾碎片比在醫院時震動得更明顯,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細微的震顫:“碎片反應不對,要不要叫上老林?他的玉印能鎮煞氣。”
父親從車筐裡翻出個鐵皮盒,裡面裝著半瓶泛黃的機油 —— 是昨天整理舊物時找出來的,標籤上還印著 “機床專用”:“先去看看,真有危險再發訊息。老林昨天幫著歸檔蛇母教的資料,熬到後半夜,讓他補補覺。” 父子倆騎著電動車往城南趕,越靠近工廠,路邊的雜草越茂盛,原本的柏油路變成了坑窪的土路,車輪碾過碎石,發出 “咯吱咯吱” 的聲響。
廢棄機床廠的鐵門早就沒了蹤影,只剩下兩根鏽跡斑斑的鐵柱子,上面還掛著半截斷裂的鐵鏈。廠房的玻璃大多碎了,風從破洞裡鑽進去,捲起地上的灰塵和廢紙,像無數只撲稜的灰蝴蝶。陸七剛踏進廠房,懷裡的青銅鈴鐺突然 “叮” 地響了一聲,聲音不急促,卻比之前更清晰 —— 說明這裡的怨靈不僅沒有惡意,還帶著強烈的 “執念”。
“王師傅?我們是老陳介紹來的,給您送零件來了。” 父親朝著廠房深處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撞在生鏽的機床外殼上,發出悶悶的迴響。過了幾秒,角落裡的老機床突然 “咔嗒” 響了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動了。陸七舉著手機照明,往機床走去 —— 那是臺比他還高的老式車床,機身佈滿了機油和鐵鏽,主軸的位置空著,像是少了什麼東西。
“零件…… 我的 3 號主軸零件……” 一陣沙啞的男聲從機床旁傳來,陸七循聲望去,只見個模糊的藍色身影蹲在機床下,手裡拿著塊抹布,正一下下擦著機床的鏽跡,正是照片上的王師傅。他的身影很淡,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卻死死盯著主軸的空位,眼神里滿是焦急:“就差最後一個零件了…… 裝完它,機床就能轉了……”
父親走上前,把鐵皮盒裡的機油倒在抹布上,遞到王師傅身邊:“王師傅,我們帶了機油,零件也在找。您能跟我們說說,當年是怎麼回事嗎?” 王師傅的動作頓了頓,慢慢抬起頭,他的臉很模糊,只有額頭上的疤痕清晰可見:“十年前廠要倒閉,老闆說要把機床當廢鐵賣。我跟他說,等我裝完最後一個零件,讓機床再轉一次,他答應了…… 可我去倉庫拿零件的路上,被倒下的貨架砸了……”
陸七摸了摸外賣箱,突然想起老陳附在訂單裡的另一句話:“零件可能在倉庫最裡面的鐵櫃裡,王師傅當年記了位置。” 他朝著廠房後方的倉庫走去,倉庫的門虛掩著,推開門的瞬間,一股黴味混著機油的氣息撲面而來。貨架大多已經倒塌,地上散落著各種零件,最裡面的鐵櫃鎖著,櫃門上用粉筆畫了個小小的 “王” 字。
“應該就是這個了!” 陸七掏出隨身攜帶的撬棍,輕輕撬開鐵櫃的鎖。櫃子裡整整齊齊地擺著各種零件,最上層放著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 開啟油紙,裡面正是個泛著金屬光澤的 3 號主軸零件,上面還貼著張紙條,是王師傅的字跡:“裝零件時要先塗機油,對準卡槽,順時針轉三圈,機床就能轉了。”
陸七拿著零件跑回機床旁,王師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身影也比之前清晰了些:“快!快裝上去!” 父親接過零件,按照紙條上的方法,先在主軸上塗了機油,再把零件對準卡槽,慢慢順時針轉了三圈 ——“咔嗒” 一聲,零件穩穩卡進了主軸。王師傅激動地站起來,伸手想去摸機床的開關,卻穿了過去,身影又淡了些:“怎麼…… 怎麼摸不到……”
“王師傅,您看!” 陸七突然想起什麼,從外賣箱裡掏出手機,打開了之前下載的 “機床運轉模擬影片”。影片裡,和老機床一模一樣的車床正在運轉,齒輪轉動的聲音透過手機揚聲器傳來,清晰地迴盪在廠房裡。王師傅的目光緊緊盯著手機螢幕,眼淚突然掉了下來,身影卻漸漸變得透明:“轉了…… 機床轉了…… 我終於完成了……”
他的身影慢慢飄起來,朝著機床鞠了個躬,又看向陸七和父親,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謝謝你們…… 幫我了了這個心願……” 話音剛落,王師傅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輕輕落在機床的主軸上。緊接著,原本生鏽的機床突然發出 “嗡嗡” 的聲響,主軸慢慢轉了起來,雖然只有短短幾秒,卻像是完成了十年的等待。
陸七和父親走出廠房時,老陳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手裡拿著個保溫桶:“怎麼樣?王師傅走了吧?這是老張做的包子,你們肯定餓了。” 父親接過保溫桶,眼裡滿是感慨:“謝了,老陳。當年你和王師傅也是老熟人吧?” 老陳笑了笑,點了點頭:“我們是戰友,他總跟我說,要讓機床再轉一次。現在好了,他終於如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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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玄穿越殭屍世界,被九叔撿回義莊。
修鍊十幾年,天賦平平。
拳腳一般,符籙一般。
唯獨一手祖傳紙紮術,扎出來的紙人紙馬惟妙惟肖。
秋生文才一度覺得,自家大師兄這輩子的最大成就,大概就是等九叔仙逝之後,親手給師父扎一棟三進三出的紙別墅。
直到任老太爺破棺屍變那一晚。
【紙紮成真系統覺醒!】
【斬殺邪祟,可得香火!】
【消耗香火,宿主親手製作的一切紙紮之物,皆可點紙成真!】
於是。
看着凶威滔天的任老太爺,顧玄默默搬出了自己剛紮好的兩個紙人。
一個臉白。
一個臉黑。
九叔眼角狂跳。
“阿玄!”
“為師讓你扎兩個紙人引開殭屍!”
“你在他們帽子上寫一見生財、天下太平幹什麼?!”
顧玄撓了撓頭。
點燃紙人。
下一刻。
陰風呼嘯!
鎖魂鏈橫空!
兩尊高達丈許的身影從火光之中緩緩走出!
任老太爺剛剛張嘴。
嘩啦!!!
鎖魂鏈直接纏住脖子,硬生生將這頭凶屍按跪在地!
秋生懵了。
文才傻了。
九叔手裡的桃木劍掉了。
“黑……黑白無常?!”
顧玄:“師父,你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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