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知否之硯之護墨蘭/第75章 秋汛險情(1)
知否之硯之護墨蘭_第75章 秋汛險情(1)

第七十五章·秋汛險情

黃河的咆哮聲穿透雨幕,撞在揚州城的城牆上,震得人耳膜發顫。沈硯之策馬奔到堤岸時,暴雨已連下了三日,渾濁的河水像被激怒的巨獸,瘋狂啃噬著堤壩的泥土,每一次撞擊都掀起丈高的濁浪,捲走岸邊的碎石與枯草。

“沈大人!您可來了!”揚州通判渾身溼透,官帽被風吹得歪在一邊,見沈硯之翻身下馬,竟帶著哭腔撲上來,“西段堤壩出了管湧!剛才又塌了半丈,再這樣下去,城西的千戶村和萬畝稻田……全完了!”

沈硯之沒工夫寒暄,踩著沒過腳踝的泥漿往險情處衝。風裹挾著雨絲抽在臉上,生疼,他卻顧不上擦——堤壩中段已裂開道猙獰的缺口,洪水像脫韁的野馬,裹挾著斷木、石塊往裡灌,幾名衙役抱著沙袋往裡填,剛扔下去就被浪頭掀得粉碎,連人都險些被捲走。

“別填了!”沈硯之嘶吼著揮手,聲音被風雨撕得支離破碎,“這樣填下去,人都得被沖走!”他盯著那不斷擴大的缺口,洪水沖刷堤岸的力道震得腳下土地發顫,忽然想起父親臨終前說的“鐵龍鎖江法”——當年治理淮河潰堤,祖父用數十根鐵索串聯成網,裹上稻草與碎石,硬生生扼住了洪水的咽喉。

“府衙庫房裡有多少鐵索?”他抓住身邊一個老河工的胳膊,對方常年在堤上勞作,臉上刻滿風霜,此刻正急得直跺腳。

“有!有三十多根!”老河工嗓門洪亮,壓過了風雨聲,“前幾年修橋剩下的,每根足有三丈長,碗口粗!”

“夠了!”沈硯之眼中閃過一絲銳光,轉身對通判下令,“立刻傳我命令:第一,召集全城鐵匠鋪的工匠,帶上鐵鏈與鐵鉗,一刻鐘內趕到堤岸;第二,讓百姓扛來稻草、麥秸,越多越好,尤其是打穀場的舊草垛,吸水性強;第三,所有衙役、兵丁備好斧頭、麻繩,隨我上堤!”

命令像投入水中的石子,迅速激起漣漪。百姓們冒著瓢潑大雨趕來,有人扛著稻草,有人推著獨輪車,車斗裡堆滿了麻袋;鐵匠們揹著工具箱奔跑,鐵砧碰撞的“叮噹”聲混著風雨,竟有了幾分破釜沉舟的悲壯。沈硯之脫下溼透的官袍,露出裡面的短打,抄起一根鐵索的末端:“搭人牆!先把鐵索固定在對岸的老槐樹上!”

十幾個精壯漢子應聲上前,每人扛著一段鐵索,踩著泥濘的堤岸往缺口挪動。洪水不時漫過膝蓋,腳下的泥土鬆動溼滑,有人踉蹌著差點摔倒,旁邊立刻有人伸手拽住。沈硯之走在最前面,鐵索在他肩上勒出深深的紅痕,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滴進渾濁的水裡,分不清是雨還是汗。

“快!把稻草裹在鐵索上!”他嘶吼著,聲音因用力而沙啞。百姓們立刻將稻草捆成大束,一層層纏在鐵索上,再澆上泥漿——這樣既能緩衝洪水的衝擊力,又能讓泥沙在鐵索間沉澱,慢慢堵住缺口。忽然,一陣巨浪拍來,最邊上的漢子被掀得一個趔趄,鐵索脫手而出,眼看就要被洪水捲走。

“抓住!”沈硯之猛地撲過去,死死攥住鐵索末端,巨浪瞬間漫過他的胸口,冰冷的河水嗆得他咳嗽不止。眾人連忙上前拉住他,合力將鐵索重新扛在肩上。老河工看著他溼透的衣襟,忽然紅了眼眶:“沈大人,您這是拿命在拼啊!”

“拼得過,百姓就有活路!”沈硯之抹了把臉,甩落滿臉的泥水,“接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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