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升至半空,青州城外的官道上,林衍與趙峰的身影飛快掠過。趙峰腳下裹著淡紫色的雷霆靈力,每一步都踏出淺淺的腳印,轉瞬又被風吹平;林衍則將純陰靈力凝在腳踝,身形輕得像片雲,兩人並肩而行,速度比尋常築基修士快了近一倍——從清虛觀出發已過兩個時辰,按這速度,天黑前就能靠近丹城外圍。
“照這腳程,入夜前咱們就能看到丹城的影子!”趙峰抹了把額角的汗,聲音裡帶著急切,破障錘被他暫時收進儲物袋,只握著一把普通的鐵劍,“就是不知道蘇綰那邊撐不撐得住,那邪修的赤焰杖太克丹火了。”
林衍沒接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襟裡的破邪玉符——從半個時辰前開始,玉符就微微發燙,起初他以為是天氣熱,可越往前走,發燙感越明顯,甚至泛出極淡的銀光,這是感知到邪氣時才有的反應。他猛地停下腳步,目光掃向官道兩側的樹林:“不對勁,這裡太靜了。”
“靜?”趙峰也停下,皺眉打量四周——官道旁的樹林本該有鳥鳴蟲叫,可此刻卻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顯得刻意,地面上的草葉蔫蔫的,葉尖還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這黑氣……是噬道盟的邪氣!他們在這裡設了埋伏?”
林衍蹲下身,指尖輕觸草葉上的黑氣,純陰靈力剛碰到,黑氣就“滋啦”一聲消散:“不是普通埋伏,你看這些草——邪氣只沾在葉尖,沒滲進土裡,說明埋伏的人剛到不久,還在隱蔽氣息,不想打草驚蛇。”他抬頭看向樹林深處,“之前黑風谷一戰,他們吃了大張旗鼓的虧,這次學乖了,想悄悄埋伏,等支援的人路過,打我們個措手不及。”
“這群雜碎!還挺會吸取教訓!”趙峰氣得咬牙,手不自覺地摸向儲物袋裡的破障錘,“要不咱們直接衝進去?憑你我的實力,就算有埋伏,也能殺出一條路!”
“不行。”林衍立刻按住他的手,眼神凝重,“咱們不知道埋伏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有沒有築基後期的邪修。要是在這裡耗光靈力,到了丹城,怎麼幫蘇綰對抗那護法?再說,他們既然敢埋伏,肯定有後手,說不定是想拖延時間,等丹城那邊先破陣。”
趙峰也冷靜下來,撓了撓頭:“那怎麼辦?總不能繞路吧?繞路至少多走兩個時辰,丹城那邊恐怕等不起。”
林衍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的清虛觀弟子服飾上,突然有了主意:“咱們換身衣服,偽裝成散修。他們埋伏的是‘支援丹城的修士’,尤其是宗門弟子,咱們扮成趕路的散修,說不定能混過去。”他從儲物袋裡翻出兩件灰撲撲的粗布衣服——這是之前執行任務時,為了隱蔽特意準備的,“快,咱們找個隱蔽的地方換了,把宗門法器都藏好,靈力也收斂點,別露出破綻。”
兩人快步躲進樹林深處的一處石縫後,趙峰一邊脫弟子服,一邊抱怨:“這衣服也太破了,穿著跟乞丐似的。”嘴上這麼說,動作卻不慢,很快就換上粗布衣,又把破障錘往儲物袋最深處塞,只留那把普通鐵劍在手裡。
林衍也換好衣服,將青冥盾縮小到巴掌大,用布條裹住,藏在衣襟最裡面,貼著離火玉佩——這樣既不會被察覺,也能隨時取出。他又運轉純陰靈力,將氣息壓到築基初期的水平,對趙峰道:“你也把靈力壓一壓,別露築基後期的修為,就裝成兩個去丹城碰運氣的散修,想去求點丹藥。”
“懂了!”趙峰點點頭,收斂雷霆靈力,氣息瞬間弱了不少,只是臉上的急躁還沒壓下去,“我這性子,裝散修會不會太假?”
“別說話太沖,少管閒事就行。”林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摸了摸破邪玉符——玉符的發燙感弱了些,顯然埋伏的人沒察覺到他們的動靜,“走,咱們慢慢走,別太快,像真的散修趕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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