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我這次不是來賣貨的,是來買藥的。”林衍走到櫃檯前,“我要半兩清心草,您這還有嗎?”
掌櫃的笑容淡了些,嘆了口氣:“別提了,清心草前幾天被一夥黑衣人買光了,說是什麼‘尋東西’要用。我託人從鄰鎮的藥鋪調了些,明天才能到,你要是不急,就明天再來。”
林衍心裡咯噔一下——清心草雖不是稀有靈草,卻也不是普通人會買的,黑衣人突然大量收購,難道和“尋靈者”有關?他壓下心裡的疑惑,又問:“掌櫃,您見過那些黑衣人嗎?他們除了買清心草,還問過別的嗎?”
“見過幾次,都蒙著臉,說話冷冰冰的。”掌櫃的回憶著,“除了問‘靈者’,沒問過別的,不過他們好像住在東頭的悅來客棧,你要是想打聽,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林衍點了點頭,謝過掌櫃後走出藥鋪。陽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他卻覺得後背有些發涼——黑衣人住在悅來客棧,又在找“靈者”,十有八九就是他要找的黑影。可他現在只是觸到煉氣三層壁壘,還沒徹底突破,靈力和法器都不足以應對修士,若是貿然去悅來客棧探查,無異於自投羅網。
“先找地方住下,等明天拿到清心草再說。”林衍打定主意。他往鎮西頭走,那裡有一家“來福客棧”,價格便宜,且後院連著樹林,遇到危險時方便脫身。客棧掌櫃是個寡言的中年婦人,收了銀子後,給了他一間靠後院的房間,鑰匙遞過來時還多了句:“最近夜裡別出門,鎮上不太平。”
進了房間,林衍先檢查了門窗,將窗戶上的木栓插緊,又在門後放了個倒扣的瓷碗——這是凡人常用的預警法子,雖比不上靈草禁制,卻也能在有人推門時發出聲響。做完這些,他才坐到床沿,從布包裡摸出凝氣丹,吞了一粒後閉目調息。
丹田內,銀白色的靈力還在緩緩衝擊煉氣三層的壁壘,裂縫雖比昨日大了些,卻還沒到能徹底突破的程度。他能感覺到,若沒有清心草輔助,強行突破的話,很可能會導致靈力紊亂,留下隱患。
“必須拿到清心草。”林衍睜開眼,目光落在窗外。後院的樹林裡傳來幾聲鳥鳴,聽起來平靜無波,可他知道,這平靜只是表象——鎮東頭的悅來客棧裡,黑影還在尋找“靈者”;樹林外的山道上,山匪還在設伏;就連這看似普通的小鎮,說不定也藏著未知的危險。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法器碎片,淡藍色的光暈溫潤如常,沒有發燙,說明暫時沒有直接危險。可他心裡清楚,危機從未遠去——黑影找“靈者”的目的不明,山匪的仇還沒報,地脈的秘密更是個定時炸彈。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快突破煉氣三層,提升實力,才能在這些危險裡站穩腳跟。
夕陽西下時,林衍結束了調息。丹田內的靈力比之前更凝練了些,壁壘的裂縫又擴大了少許。他走到窗邊,撩起窗簾一角,看著鎮東頭的方向——那裡炊煙裊裊,卻像藏著一頭蟄伏的野獸,隨時可能撲出來。
“明天拿到清心草,突破之後,再去探黑影的底細。”林衍低聲自語。他知道,這只是計劃的第一步,往後要面對的危險還很多,可他沒有退路。從在秘境得到《太初訣》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再也回不到從前的安穩,只能一步步往前走,變強,再變強,直到能護住自己在意的一切,查清所有隱藏在暗處的謎團。
夜色漸深,客棧外的街道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偶爾傳來的打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林衍靠在床頭,手裡攥著那枚法器碎片,指尖傳來的溫潤觸感讓他稍稍安心。他閉上眼睛,卻沒再修煉,而是在心裡梳理著接下來的步驟——明天一早去藥鋪拿清心草,找個隱蔽的地方突破,之後再想辦法靠近悅來客棧,探聽黑影的更多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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