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重樓面前的桌子上已經空了好幾個酒瓶。
他試圖用酒精麻痺自己,但今晚宴會上的一幕幕,尤其是陵遊靠近紫蘇的畫面。
以及周圍人那些或同情或嘲諷的目光,反覆在他腦海裡閃現,像針一樣扎著他的自尊。
“喬寶珠……紫蘇……小叔……”
他喃喃自語,又是一杯烈酒下肚,喉間一片灼燒般的刺痛。
他陵重樓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
“陵少,您慢點喝。”
一個溫柔中帶著怯意的聲音響起。
陵重樓醉眼朦朧地抬頭,看到穿著服務員制服,卻依舊難掩清麗容貌的香雪見正端著酒水進來。
若是平時,他或許還會有幾分逗弄的心思,欣賞她這副欲拒還迎的姿態。
但此刻,他心情惡劣到極點,只覺得煩躁。
香雪見小心翼翼地將酒放在桌上,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借酒消愁的陵重樓。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離她越來越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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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把宮門落了鎖,任誰也叫不開。
八百里加急送來的荔枝,不是皇上親手喂到嘴邊的,她寧可爛在盤裡也不肯嘗一口。
她總紅着眼問我:「青棠,你說皇上到底愛不愛本宮?
我也總勸她:「娘娘,皇上心裡有沒有您不打緊,六宮的權柄在您手裡才打緊。」
她甩開我的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砸:
「我要權柄做什麼?我要的是他的人、他的真心!
我垂下眼,索性不勸了。
一個被抄家滅族的蠢貨都能當上貴妃。
那我去龍榻上分一杯羹,也不算過分吧?
蔣西洲是公認的海王。
他每次談戀愛,都會和我說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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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這句話,吊了我一年又一年。
直到這天,他和女朋友做事做到一半打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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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只要這樣恐嚇一下,我就會乖乖聽話。
因為,嫁給蔣西洲是我十三歲起的夢想。
可他不知道,那時年紀小,確實迷戀他這種渣的壞的。
現在年紀大了,我就想找個脾氣軟爛,??肌大大聽話的乖男人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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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對面自卑的帥哥,笨拙地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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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的針筒寒光凜凜,看着我的眼神冷酷無情:「怎麼,這就哭了?」
我的眼淚頓時流得更凶了:「我不做了,不做了。」
他略略靠近了一些,在慘白的燈光下注視着我的眼睛。
燈光把他的瞳色照得好淺,裡面無波無瀾,毫無感情。
這雙眼皮手術太嚇人了,我不做了還不行嗎!
我的名聲壞透了。
都是因為那場宮宴上,我拚命撈起了日後的姐夫。
為償救命之恩,他只得娶我。
數年夫妻,他對我始終客氣,也始終冷淡。
長姐病故後,他忽然瘋了。
「若有來生,我寧願沉在冰湖底,也不要你多管閑事。」
「娶了你,我這輩子都是湊合。」
後來,我當真遂了他的願。
我親手送他上了黃泉路。
等我再睜眼,他正在冰窟窿里喊救命。
我把披風往肩頭一裹,頭也不回地走了。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