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在下面的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寫著他們的各種資訊各種行程，以及曾被人聽到的，穆洇跟他們說的每一句話。林至研看著他剛剛才用粉筆寫上的，揭露佘晟有蛻皮期的帖子的主題和主樓內容，他緩緩地呼吸著，在用黑框眼鏡盯了一會兒後，走到一旁，從一沓沓照片裡，精準找到屬於楚瑯的那張，也貼了上去。

他靜靜地又看了好一會兒後，才把珍珠項鍊放在操作檯上。

但不過是須臾，林至研便又拿著珍珠項鍊往旁邊走了走，在外面鑲嵌玻璃所在的位置站定。他將前面被蓋住的黑布扯下，他的前面瞬間出現了一面同樣的鏡子，單面鏡將外面的情況清晰勾勒，林至研在十分微弱的光線中，摘掉眼鏡，注視著鏡子裡映出的穆洇。

*

地下室內的時間流逝並不是十分明顯，只有開著的天窗在不知不覺間變成墨色。

林至研從實驗室走出來後，先拘謹地整理了整理了自己變得有些凌亂的衣服，他停頓了幾秒，“阿洇，還差一點，你要不明天再走？”

他是在穆洇點頭後，才鬆開了被自己微微攥緊的衣襬的，可不知為何，他不過幾秒後便又將衣襬不斷地團起。

結束晚餐簡單收拾後，昨天的一幕再度上演，穆洇安靜地躺在了窗邊一側，林至研按掉燈光後，同樣躺在了另一邊。呼吸聲很快變得深淺而綿長，然林至研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卻連嘗試睡都沒有嘗試，屬於穆洇均勻的呼吸一拍一拍撞著他不正常起伏的心尖。

林至研過了很久後，才僵硬無聲地緩慢移動自己的位置，從平躺變成面對穆洇的側躺，他在僵了僵後，在收緊的心臟中，又往後挪了挪，讓自己微微冒著熱汗的後背緊緊靠著窗沿，好似在透過這樣，靠著兩人之間頗為寬敞的空餘，來證明某種界限還在，來讓自己保持著某種安全距離。

只是林至研的目光卻一眨不眨地注視穆洇，他的眼神從穆洇的頭髮絲一路逡巡到埋進被子裡的隱約鎖骨，就那樣一直看著，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的身體因為僵硬發麻逐漸失去知覺，他唯一能感覺到的，只有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臟。

天光隱隱乍亮的那刻，林至研才恢覆平躺，閉上眼睛，他的身體在極致的麻木後瞬間變得酸癢難忍，林至研感受著自己全身彷彿被啃咬撓動的奇異酥癢感，竭力控制自己繼續平穩的呼吸。

“哥哥，早。”晨光又一次穿過窗戶，吻醒了穆洇。

“……早，阿洇。”林至研從床頭櫃拿起自己的黑框眼鏡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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