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
賀炎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賀炎並不討厭別人和他說學習成績的事,但他唯獨討厭這話是從那些親戚口中說出來的,特別是張霞和賀華,嗓子眼就像馬桶竄稀一樣,只要一張嘴不管隔多遠總能聞見臭味。
即便張霞是他所謂的母親。
只聽張霞說了幾句,賀炎就十分後悔當初說過的那句話了,初中三年,張霞一直用這句話來洗腦賀炎,並對此樂此不疲,似乎張霞就認定了,這樣來誘惑賀炎就一定能實現自己望子成龍的妄想。
賀炎能有足夠的理由懷疑,張霞是隻對賀炎說話是這樣的,因為在和巷子裡其它婦女說別人家的醜事時從來不會陰陽怪氣,至於賀華……
在賀炎記憶中,不管賀華是對誰說話,總會有一種藐視和高傲的意味,言語間再夾帶一點刺,以至於賀炎對他們班的女生都保持著一定的疏遠,真的很怕她們聊著聊著,嘴瓢變成第二個張霞。
“嗯,知道了,我要寫作業咧。”
說完就關了門自己寫作業了,這個時候賀裘還沒有回來——他不是沒下學,就和之前說的,這是一個早出晚歸的野孩子。
而且不出所料,賀裘“凱旋歸來”的時候,正是賀炎剛剛碰到手機的那一刻。
說時遲那時快,賀炎上一秒在張霞“百折不撓”“無堅不摧”“無孔不入”“喋喋不休”的“苦口婆心”的“告誡”中掙脫出來,手指剛觸碰到冰冷的鋼化膜的那一刻,“不速之客”賀裘突然闖進門回來了。
今天是星期一,賀裘今天早上才換上的衣服,不過一天而已,就已經像個山匪一樣,土頭土臉,一轉身就從衣服上抖落了茫茫灰塵。
倘若是禮拜天也就算了,出去在外面鬧一天,衣服髒了挺正常的,但今天下午賀裘回來放下書包就往外跑,臨走時張霞還見他的衣服是乾淨的,就這麼短短兩個小時,怎麼和下了一天礦窯的工人一樣?
張霞當即就忍不住怒斥,“站住呀!甚咧這是?昂?我今兒早上才給你替上的衣服,倆小時就給我弄成這樣?做甚來咧昂?你看看這,髒成甚的咧?我洗衣服能有力氣的了?你就給我這樣糟蹋咧?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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