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連環命案專案錄/第6章 養蚝場的秘密(2)
連環命案專案錄_第6章 養蚝場的秘密(2)

“這種材質和這種特定的藍色……”蘇晴的聲音透過口罩,帶著一絲因重大發現而引發的、不易察覺的緊繃。她立刻從隨身攜帶的多功能現場勘查箱裡,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標籤清晰的透明證物袋,裡面封存著一小塊從李梅家屬處依法提取的、她生前所穿的電子廠統一配發的工裝上衣布料樣本。她將新發現的纖維與樣本並排放在一塊乾淨的玻璃載片上,在行動式數碼顯微鏡下進行即時比對。

“纖維成分:主要為聚酯纖維和棉混紡,比例符合該電子廠工裝採購標準;顏色:深藍,色號值與樣本在分光光度計下讀數一致;單絲粗細及橫截面形態:與樣本纖維在200倍鏡下觀察特徵吻合……”蘇晴一邊觀察,一邊冷靜地報出比對結果,最終她抬起頭,看向聞訊快步走來的陸凱,眼神銳利如刀,“陸隊,可以基本確認!這些纖維的材質、顏色、工藝特徵,與李梅、王芳、陳麗三名受害者生前所穿著的電子廠工裝面料完全一致!”

這一發現如同在沉悶的戰場上吹響了衝鋒號。所有參與搜查的警員精神都為之一振。搜尋範圍立刻向D7探方及其周邊區域高度集中,篩查的仔細程度提升到了最高級別。很快,在附近幾個探方、不同深度的蠔殼縫隙和黏連的腐敗有機物中,陸續又發現了十餘根同樣材質、同樣顏色的深藍色纖維。它們分佈散亂,數量不多,有些甚至只有幾毫米長,但其存在本身,就像受害者無聲的控訴,頑強地留存於這片企圖吞噬一切的罪惡之地。緊接著,就在發現第一批纖維的D7探方更深處,蘇晴在用鑷子小心分離幾片因長期擠壓而黏連在一起的、顏色呈暗褐色的蠔殼時,從它們緊密的縫隙中,極其艱難地夾出了一塊極其微小的、不足零點五釐米見方的、略呈弧形凸面的硬質碎片。它表面相對光滑,帶著一種失去生命光澤的、淡淡的肉粉色底色,邊緣是不規則的、參差不齊的撕裂狀,絕非自然磨損形成。

“是指甲碎片,”蘇晴將其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個專用的、內部襯有軟墊的微型物證盒中,她的語氣沉重而肯定,“根據弧度、厚度和顏色初步判斷,屬於人類手指甲,女性可能性較高。邊緣呈現典型的撕裂性損傷,符合……在遭受巨大外力拉扯、擠壓或刮擦時形成的特徵。”

陸凱蹲下身,目光久久地凝視著那片剛剛被標記出來的、不足一平方米卻蘊含了巨大資訊量的區域,然後又緩緩抬起,掃視著眼前這座如同巨型墳塋般的蠔殼堆,他的眼神冰冷得如同臘月的海風。“屍體在這裡被分解……這些嵌入殼縫的工裝纖維,這片撕裂的指甲,就是無法辯駁的鐵證。”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兇手,必然是對養蠔場的環境、運作、乃至這座蠔殼堆的結構和特性都瞭如指掌的人。他能夠自由出入這裡,使用這裡的工具,進行長時間的操作而不引起懷疑。甚至……極大可能,就是隱藏在內部的、被視為‘自己人’的一員。”

他的話語,清晰地穿透了海風的呼嘯,傳到了十幾米外,一直僵立在加工棚陰影下的老周耳中。老周那佝僂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劇烈晃動了一下,彷彿被無形的重錘擊中,臉色瞬間褪盡了最後一絲血色,變得如同他身後堆積的蠔殼般慘白。他乾裂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起來,嚅動著,彷彿有千言萬語、無盡的恐懼和秘密即將衝口而出。但最終,那股力量彷彿在喉頭被碾碎,他只是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如同垂死掙扎般的、被海風瞬間撕碎的嗚咽,然後用那雙佈滿老繭和汙垢的大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臉,深深地埋下了頭,肩膀難以抑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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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偵支隊一號審訊室那盞標誌性的、光線慘白的LED燈,再次毫無保留地傾瀉在孫濤的臉上。與幾周前相比,他彷彿蒼老了十歲,眼窩深陷,顴骨突出,亂糟糟的頭髮間夾雜了許多刺眼的白髮,眼神里佈滿了蛛網般的血絲和一種被漫長審訊、重重壓力逼到懸崖邊緣的、徹底的疲憊與麻木。陸凱坐在他對面,如同一塊冰冷的岩石,面前的金屬桌面上,依次擺放著剛剛由蘇晴簽字確認的衣物纖維成分比對報告原件、那塊女性指甲碎片的高畫質放大照片、一疊詳細標註的孫濤個人及其關聯銀行賬戶流水明細,以及那份蓋有省廳法醫鑑定中心紅色印章的、關於高壓水泵內壁殘留物的最終檢測報告。

陸凱將那份衣物纖維報告的結論頁影印件,推到桌子中央,手指關節重重地敲擊在“與樣本材質一致”那幾個加粗的黑體字上。“孫濤,”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的重量,“這些,是從養蠔場蠔殼堆深處,與受害者生物組織混合在一起發現的纖維!權威鑑定,它們和李梅、王芳、陳麗生前每天穿著的電子廠工裝,是同一個來源!你,孫濤,長期在養蠔場活動,幫老周處理雜務,運輸廢棄蠔殼,甚至參與肥料對接,你對那個地方的每一個角落,對那座吃人的蠔殼堆,熟悉得就像你自己家的後院!你現在還堅持說,你對裡面混雜了這些東西,會毫無察覺?一無所知?!”

孫濤極其緩慢地抬起彷彿重若千鈞的眼皮,渾濁的眼球轉動了一下,落在報告上,隨即又無力地垂下。他搖了搖頭,動作幅度很小,聲音沙啞得像是破舊的風箱:“陸警官……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常去……但我去,就是開我的小三輪,拉那些老周說可以給我處理的、已經堆在邊上的廢殼……我從來沒……沒像你們這樣,去挖過那個大堆子,更別說……跑到那麼深、那麼髒的地方去翻找……那是老周的命根子,他不喜歡,也不準別人亂動……真的……”

“好,就算你不知道蠔殼堆裡的秘密。”陸凱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孫濤躲閃的雙眼,“那你個人銀行賬戶裡,那幾筆與你廢品站經營規模明顯不符的大額資金流入,怎麼解釋?還有,你之前已經承認的,在2015年6月25日,透過電子銀行向劉猛賬戶轉賬的兩萬元人民幣,到底是什麼性質?是不是分贓?”

孫濤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審訊室裡只剩下他粗重、艱難的呼吸聲,以及日光燈鎮流器發出的微弱嗡鳴。汗水從他額角滑落,滴在冰冷的金屬桌面上,留下一個小小的深色印記。最終,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力氣,整個肩膀垮塌下去,頹然道:“那筆大的……是我姐……我親姐姐孫麗萍從國外匯給我的。她……她二十年前嫁到南美,條件比國內好一些……前年她知道我……我肝不好,確診了早期肝硬化,需要錢治療和保養,又……又知道我爛賭,欠了不少債,怕我把救命錢亂花了,或者被債主盯上搶走,就……就讓我瞞著所有人,說是給我應急和治病的專款……”他顫抖著,異常費力地從自己那件舊外套的內側口袋裡,摸出一部螢幕已有裂紋的老舊智慧手機,手指哆嗦著解鎖,調出一些與外界的聊天記錄截圖和幾筆跨國轉賬的電子回單照片。警方技術人員當場進行了初步核驗,確實存在一個海外賬戶在不同時間點,向孫濤的賬戶匯入過相應金額的款項,總數額與他的解釋大致對得上,雖然無法完全排除其他可能性,但至少提供了一個看似合理的來源。“給劉猛那兩萬……是……是去年年初,他手氣背,在牌桌上輸急了,找我挪的賭資……當時說好跑完一趟長途就還……後來他確實賺了點,就……就透過轉賬還給我了……就是普通的……私人借貸關係……”

此時,蘇晴簽署的那份高壓水泵最終檢測報告,也發揮了關鍵的排疑作用——報告明確結論,水泵內壁提取的暗紅色殘留物,其DNA序列與常見家禽(雞、鴨)血液資料庫匹配,並未檢出人血成分。這與孫濤關於其廢品站偶爾會低價收購併處理一些病死家禽的說法相互印證,基本排除了該水泵直接用於處理人類屍體的嫌疑。

”!?誰護掩在你,說者或!?麼什怕害在你!?麼什了為是,跑逃要想地價代切一惜不、地切迫此如你,秘的瞞何任有沒,坦麼那的說你像的真裡心你果如!濤孫?格價和線路的外境去渡、市海濱開離聽打,頭蛇的地外絡聯始開經已至甚?站品廢的年十快了營經你讓轉,格價的場市於低遠以於急,後之你喚傳次多們我在是其尤,化熱白進查調件案在麼什為你——題問的鍵關最是也,個一後最,麼那。疑嫌案作接直了除排也泵水高,釋解出做能你質賬轉和源來金資算就“:刀如厲嚴舊依氣語,濤孫的絕種一另陷又卻、擔重斤千下卸彿彷著盯他。展舒此因未並頭眉的鎖凱陸,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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