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的骨質密度和骨骺線發育情況,符合4歲左右人類幼童的特徵。”周嵐一邊觀察,一邊說,“試劑檢測顯示,死亡時間至少在1個月以上,和林小滿失蹤的時間吻合。你們看這裡——”她用鑷子指著白骨表面的刮痕,“這些刮痕是死後形成的,邊緣不規則,有明顯的切割痕跡,應該是用某種鋸齒狀工具造成的,不是自然磨損,兇手是故意切割的。”
陸海站在旁邊,手裡的記錄本差點掉在地上。雖然心裡早有預感,但聽到周嵐的確認,還是覺得一陣窒息。那個追著蝴蝶跑的小女孩,那個喜歡卡通貼紙的小滿,真的不在了。
“再檢測毛髮。”周嵐放下白骨,接過裝著黑色短髮的證物袋。她將毛髮放在另一個顯微鏡下,又取了一點毛髮樣本,進行DNA提取。“毛髮的毛囊已經脫落,但根據毛髮的粗細、顏色和皮質層結構,可以判斷是男性的毛髮,年齡在25-40歲之間,沒有染髮史,髮質偏幹,可能平時不太注意護理,或者生活環境比較乾燥。”她頓了頓,又補充道,“DNA檢測需要時間,大概明天能出結果。”
小王則拿著那張白色紙條,去了技術科。下午四點,技術科的檢測結果出來了。小王拿著報告走進法醫室:“張隊,紙條上提取到半枚模糊的指紋,只有拇指部分,紋路不清晰,沒辦法錄入資料庫比對。墨水是普通的英雄牌藍黑墨水,市面上很常見,很難追蹤來源。不過我們發現,紙張的邊緣有輕微的蠟質塗層,像是從某種帶蠟質封面的筆記本上撕下來的,這種筆記本一般是學生或者辦公用的,款式很多,還需要進一步排查。”
周嵐放下手裡的工具,看向張隊:“張隊,從目前的證據來看,兇手的目的很明確——不是為了勒索,而是為了‘展示’。他刻意留下小滿的衣物照片、白骨片段和紙條,就是想讓警方知道他殺了人,甚至在挑釁警方。這種行為,很符合連環殺手的心理特徵,他享受這種‘掌控’的感覺。”
張隊點了點頭,手指在檢測臺上輕輕敲擊:“他還知道林家的詳細地址,能準確把紙箱送到門口,說明他要麼跟蹤過林家人,要麼就是老城區的居民,對槐樹巷很熟悉。而且他敢親自送紙箱,膽子很大,可能還會繼續作案。”
晚上七點,刑偵大隊的會議室裡,第二次案情會準時召開。投影儀上依次展示著現場照片、白骨檢測報告、毛髮分析結果和那張白色紙條的照片。會議室裡很安靜,只有投影儀的“嗡嗡”聲,每個人的臉色都很凝重。
“現在案件已經升級為故意殺人案,兇手代號‘守墓人’。”張隊站在螢幕前,聲音低沉,“根據目前的線索,我們可以確定兇手的幾個特徵:男性,25-40歲,熟悉老城區環境,知道林家地址,有機會接觸到卡通貼紙和蠟質筆記本,可能使用鋸齒狀工具,還有一輛銀灰色麵包車。”
陸海翻開自己的筆記本,彙報之前的排查情況:“我們已經排查了南州市區登記在冊的銀灰色麵包車,一共127輛,其中32輛是貨運車,我們逐一核實了車主的身份和車輛維修記錄,但都沒有發現淡藍色油漆痕跡,也沒有找到符合兇手特徵的人。”
“那就要擴大排查範圍。”張隊打斷他,“不僅僅是市區,周邊的三個縣也要查,特別是1995-1997年出廠的松花江、長安之星這類微型麵包,兇手很可能把車藏在郊區或者縣裡,避開市區的排查。”
小王接著彙報:“紙箱膠帶上的唾液殘留,我們正在提取DNA,明天應該能出結果。黑色短髮的DNA也在檢測中,如果能在資料庫裡找到匹配的,就能縮小範圍。另外,我們已經聯絡了文具店,排查英雄牌藍黑墨水和蠟質筆記本的銷售記錄,但這類文具太常見,可能需要點時間。”
“陸海,你明天帶兩個人,重新走訪槐樹巷。”張隊看向陸海,“重點問8月中旬到9月初這段時間,有沒有陌生男人在巷子裡徘徊,或者誰知道林家的詳細地址,並且有機會接觸到卡通貼紙。特別是小賣部、文具店這些地方,兇手很可能在附近出現過。”
“是!”陸海趕緊答應下來,把任務記在本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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