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路程推算,如果鐵嶽沒有在半路上跟哪家酒館的老闆吵起來的話,他們應該已經過了蒼狼嶺外圍了。”林陽翻身上馬,“不過以鐵嶽的性格,吵起來的可能性很大。”
韓立也上了馬:“那他要是真吵起來了呢?”
“那咱們去接他的時候順便幫他把酒館錢結了。”
兩人策馬沿著青石嶺的緩坡下山,身後青墟秘境的入口光幕在正午的日光下泛著淡淡金輝,像一隻緩緩合攏的眼睛,把地底深處那些上古的秘密重新收進了沉默之中。
風從北面吹來,帶著熟悉的草木清氣。林陽在心中默默梳理了一遍此行收穫——三枚傳道碎片合而為一的金色核體、沈清霜師父的蛇紋玉佩記憶碎片、道碑背面的總壇外圍地形圖、月影宮內鬼小蝶逃逸帶來的潛在威脅,以及血瞳護法日益迫近的追蹤壓力。
每一樣東西都像一根絲線,朝同一個方向匯聚。
他加快馬速,馬蹄聲在碎石路上急促而清脆。韓立跟在他身側,白袍在風中鼓動如帆。兩人之間的距離始終保持著一個既不太近也不太遠的位置,像兩把並行出鞘的劍,朝著同一個目標的方向。
前方的路越來越清晰了。
林陽和韓立策馬離開青石嶺,沿著官道向北行了約莫兩個時辰。午後日光漸漸偏西,兩側的田野從起伏的丘陵變為平緩的農耕地帶,偶爾能看到遠處的村落升起炊煙。韓立騎在馬上打著盹兒,馬匹在均勻的步速中悠閒地甩著尾巴。
林陽原本也在半闔著眼調息,但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從丹田底部翻湧上來,像有什麼極細極涼的東西沿著脊椎攀爬到了後腦。他身體微微一晃,下意識攥緊了韁繩,馬匹被勒得哼哧一聲放緩了腳步。
韓立被馬速的變化驚醒:“怎麼了?”
“沒事……有點頭暈。”林陽晃了晃頭試圖甩掉那股不適,但那陣眩暈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像潮水一樣層層疊加。他眼前官道兩旁的樹木忽然開始扭曲變形,色彩從正常的青綠變得斑駁陸離,像打翻了一缸染料。
韓立策馬靠近,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你的脈搏不對!”他抓住林陽手腕探了一下,面色驟變,“跳得像擂鼓一樣亂,靈力也在胡竄。你不是頭暈,你這是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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