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妮所在的倪鐵子房間,到了午後,越發的熱鬧起來。倪家姐妹笑逐顏開的進進出出,房內說話聲音笑聲不斷。倪家的長輩們聞聲而來,站在院子裡聽了一會,個個臉上露出笑容,轉去倪妮娘面前,大家說笑一番走掉。只有大伯母留下來,她誇倪妮孃親:“老三家的,你們把女兒教的好,這從高門回來的人,對姐妹們還能如此親近。”
倪妮孃親可不敢受這誇,忙笑著解釋說:“大嫂,這是她師傅師孃教的好。再說倪家人生來重情,她是倪家人,自然同自家兄弟姐妹親近。”大伯母瞧她好幾眼,笑著說:“你嫁給倪三,是倪家的福氣。你自個也是有福氣的人,孩子們個個不用人操心。就是鐵子,我瞧妮的大師兄真心喜歡他待他好。以後鐵子的前程,也不用太擔心,他要定下的事,老三家的,你就由著他去,兒大不由娘。”
倪妮孃親聽這話,吃驚的望著大伯母,小聲音問:“大嫂,你瞧出有啥不對勁的地方嗎?”倪大伯母嘆息一聲,瞅一眼倪妮孃親說:“老三家的,你是個精明人,我不信你沒有瞧出來,鐵子一天天大,這倪家村以後是困不了他。老三家的,你要放寬心,倪家的人心地純良,不會走偏路。現在這情況,鐵子明顯想往更亮的地方走,他有門路,你就由著他去。”
倪妮孃親聽這話,臉色微變起來,她瞧瞧四下裡沒有人,低聲向大伯母問:“大嫂,你是不是聽到啥動靜?”倪大伯母點點頭,低聲說:“跟著上山老五家的小子,同我說,他聽到,鐵子問妮的大師兄從軍的事。”倪妮娘一聽這事,臉色變得慘白起來,瞧著倪大伯母說:“這軍門哪有這麼好進,我們這樣的人家,進軍門去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倪大伯母用手指點點她說:“老三家,你家鐵子難道會不知這些嗎?他這幾年認字寫字後,你們也沒有拘他在家,你家兄弟見識深,不是讓你們由著他去嗎?他既然這麼問妮的大師兄,妮的大師兄不看在妮的面上,也要瞧在她師傅師孃的面上,好好的為鐵子打算一番。如果妮的大師兄說這事行。那麼進軍門不會有太大的壞處,憑他的性子,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拼個前程。這留在倪家村,再大的出息也是同他爹一樣。”
倪妮娘給大伯母這麼一說,心定下來對倪大伯母說:“多謝大嫂提醒我,我忘記葉兄弟的家世。”倪大伯母笑望著她,說:“你們啊,歪打正著。正因為這一點,妮的大師兄才對你們家的人好,他那樣家世的人,啥都有對人也沒啥好圖,就圖人一個真心,你還是照舊待他就行。我同你就這麼一說,讓你心裡先有著數,不要到時鐵子同你說起來,你心裡先亂,反而要孩子為你擔憂。兒子是你自已的,他是啥性子你也知道。他要去那裡,也是想為自已和家人拼一條路出來,我們這樣的家世,也只有這條路能出頭。”
倪妮孃親聽著她的話,點頭說:“大嫂,鐵子和妮兩人小時讓我省心,這大了反而是我最擔心的人。大弟和大妹他們的性子都隨和安守本分,只有這兄姐兩人從小就同別人不一樣,兩人都膽大有主見,這行事與旁人不同。有那家的女孩子喜歡玩泥巴,這麼多年就只有妮一人。倪家村的人,有誰會想著要認字寫字,也只有我家鐵子,一心想多認字寫字練武功。”
倪大伯母聽倪妮娘這麼一說,笑起來點頭說:“老三家的,我們家有這對兄妹,是一家人的福氣。我們倪家也多虧有妮,家裡的女子嫁進夫家,在夫家讓人高看一眼。人人都說,她們的妹妹能進雲門,姐姐們不會差多少。我家大媳婦家,剛開始議親時,聽說我們家的情況,有些不情願。後來聽說有個妹妹進雲門,她家人馬上點頭,還吩咐她說,進我們家,要按著我們家風行事,說我們現在日子差些,但不會再有更加差的時候。
你們鐵子原本長大後,最多是村裡最能幹的人。但妮進雲門後,她得到師傅師孃的疼愛,師兄們和師姐們也喜歡她,連帶著他們對鐵子都高看兩眼。而鐵子的心眼活泛,想的事多,他又肯學。將來倪家的兄弟們,還要他多照顧。只是這兩兄妹的親事,老三家的,怕以後不能由你們做主,將來你就由著他們去,也許反而會更加的好。”
倪妮孃親點頭說:“這事情我哥哥早同我和當家的說過,說鐵子的親事不著急,鐵子年紀還輕,再說憑鐵子現在的本事,會有好女子上門。妮現在的氣派,要是沒人說,比大戶人家的小姐不會差,她的親事自然由她師傅師孃做主。我這兩天,瞧著她大師兄對她,還是同成親前一般的好,就是她師傅師孃的兒子逸風,明顯是事事聽從她的意見。
我再瞧她對大妹和大弟他們,還是一樣的親近親熱。唉,她師傅師孃一向當她是長女,我聽她的口氣,明年底開始要接手她師傅師孃家的生意做。大嫂,你說這樣的女兒,我們周邊那有男子配得上,只能讓她師傅師孃去多費心。”倪妮孃親望向聽這話明顯驚訝的倪大伯母肯定的點頭。
倪大伯母好一陣子緩過勁來,對倪妮孃親叮囑說:“妮要幫她師傅師孃家打理生意的事,你不能再同第二人說,就是你家哥哥也不能說。妮是心裡有你這個孃親,才同你透口風,想讓你對她放心。”倪妮孃親點頭說:“我知道她是怕我擔心,她師傅師孃有孩子後,會對她不好,才把這事情說給我聽,寬我的心。我同她說過,要好好打理她師傅師孃的生意,那些以後交還給逸風。不是自家的財物,我們不貪心。”
倪大伯母聽後笑著說:“妮的性子不貪不佔,她師傅當年來選她,自然是帶眼看人,這又養在面前多年,絕對比我們還知道她的性情。剛剛我們在屋外聽她們說了一陣子話,妮只是在姐妹們說話時應和一句兩句,從來不去爭話頭,也不去佔上風。她這般性子象你,以後進夫家不會吃大虧。也難怪她師傅師孃敢把家業給她打理。看來以後她的嫁妝,她師傅師孃早有安排。我們到時不用太擔主,到時放心的去喝一杯喜酒。”這話聽得倪妮孃親笑容滿面,嘴裡還是客氣說:“她要象我這般命好,能遇到你們這般好的家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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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竭盡全力奪取我的軍功,一切都是為養女鋪路。
我以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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