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南鶴和江天遠在中原時,尚可同心同德,和衷共濟,江天遠武功韜略處處勝過他,他他也甘願居於江天遠之下,聽其驅策。但自來了盛京,同入聚賢堂效力之後,卻不免起了爭寵邀功之心。江天遠面上是眾人的領袖,實際上盧南鶴等人早已各懷鬼胎,想要取他而代之了。
對此江天遠怎能不知?此時自己一馬當先,卻著了徐炎的道,在盧南鶴面前可謂頗是狼狽,他自然也怕盧南鶴搶了功勞去。江天遠畢竟老謀深算,吃準了盧南鶴不會信他的話,故意實說徐炎往北去了。果然盧南鶴多心,轉道西去。
鄧子寧原本遠遠跟著他,見盧南鶴往西去了,也折返回江天遠身邊。剛剛站定,呂乘風他們便陸續趕了來,稍一寒暄,問明徐炎去處便紛紛搶著追去了。只剩鄧子寧孤零零地守在江天遠身邊。
江天遠依舊閉著眼睛,淡淡問道:“你怎麼不跟他們去?”鄧子寧道:“我留下給先生護法。”
“你那大哥受傷不輕,你難道不想親手擒住他,立此大功嗎?”
“先生是咱們這些人的中流砥柱,萬萬不可有事,同先生的安危相比,立不立功什麼的不重要,何況有這麼多高手,他們跑不了,這功勞誰立都是一樣的。”
江天遠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便不再說話,自此心中已開始將他視作自己心腹人看待。
過了一會兒,城頭忽然響起嗚嗚的號角聲,聲聞數里。鄧子寧聽出這是多鐸的號角聲。多鐸以治軍之法管束他們這些歸降的中原武士,號令嚴明,法度森嚴,而這號角聲卻是在令他們退兵。
鄧子寧道:“真是奇了,我們正在乘勝疾追,眼看就能把他們一舉擒獲了,王爺為何這個時候下令讓我們退回去?”
此刻江天遠已經將毒鎮住,確保性命無礙,面色也好了些。多鐸此時下令退兵,江天遠也是不解其意,不過這樣一來,盧南鶴他們也就不能搶功,倒正合了他的心意。於是他緩緩站起,道:“王爺自有他的用意,咱們做臣下的,遵令而行就是了,不該問的不要多問。”鄧子寧唯唯稱是。
江天遠說了聲:“走吧。”招呼鄧子寧往城內走去。
他必須趕緊回城找解藥,幸好當初多鐸贈他的解藥,他還一直留著。
另一邊盧南鶴他們沿著向西的路追出十里遠,仍不見徐炎等人蹤影,才明白徐炎果然是如江天遠所說往北而去,暗悔自己不該多心。於是他帶人折返回來,正要往北追去,也聽到了多鐸的號角,雖然眾人都是不解,甚至還有些牢騷,覺得這樣一來這一夜豈不白忙?但多鐸法令之嚴,誰也不敢造次,只得悻悻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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