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壓得低,風從廢墟的斷口灌進來,吹得窗紙簌簌響。秦無月靠在門框邊,眼睫微動,聽見自己心跳聲比風還重。她沒再坐在焦木下裝睡,而是緩緩站起身,左臂仍有些發麻,但能動。她把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手臂上乾涸的血痕,那是白天雜役遞水時留下的擦傷——現在成了最好的掩護。
她貼著牆根走,腳尖輕點地面,避開碎瓦和橫樑。東廂在南側,背光,靠山壁,窗戶朝西,此刻正對著一片死寂的林子。她記得那扇窗的插銷是鐵的,年久生鏽,推時會響。但她不能從正面進。守夜人換了,巡邏路線也變了,戌時三刻後有人繞主殿一圈,半個時辰才回。她等的就是這空檔。
她繞到東廂西側,那裡有一段矮牆,塌了半截,堆著燒剩的櫃子。她踩上去,借力翻上窗臺,手指扣住窗沿,屏息一瞬,輕輕推開一條縫。窗沒鎖。她滑進去,落地時膝蓋微屈,鞋底貼地無聲。
屋內黑得濃,只有窗外透進的一線灰光,照出桌椅輪廓。她貼牆站著,耳朵張開,聽外面風聲、蟲鳴、遠處馬廄的響動。沒人來。她開始挪步,沿著牆根往裡走,目標是書案。師叔若藏東西,最可能在案頭信件或抽屜裡。
她剛邁出第三步,腳下磚石忽然一沉。她立刻收力,但已經晚了。
“嗖——”
三支鐵箭從牆縫裡射出,直取胸口。她擰身側避,肩頭一涼,箭尖擦過衣料,劃開皮肉。她沒停,順勢蹲低,滾向床底方向,背後又是一聲機括響,兩支箭釘入她剛才站的位置,尾羽還在顫。
她伏在地上,呼吸壓到最淺。機關只觸發一次,說明不是連環套。她慢慢抬頭,看見牆上三處暗孔,位置偏高,顯然是防外人破門而入。可她是從窗進的,踩的是地板鬆動處——這間屋,每一步都可能是死路。
她咬牙撐起身子,左手按住右臂傷口,血已經滲出來,順著指縫往下滴。不能再等了。她盯準床底,那裡空間窄,但能藏人。她爬過去,掀開床簾,鑽了進去。
剛蜷好身子,門外就傳來腳步聲。
沉,穩,不急不緩。是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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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分剛出低,後續會漲】【穿書+比格成精+豪門團寵+沙雕+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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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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