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山南麓的匈奴王庭像一頭蹲踞的巨獸,青黑色的城牆在暮色裡泛著冷光。
護城河寬逾十丈,水流渾濁,水面上漂浮著枯枝敗葉,卻掩不住水下暗樁的寒光。
劉禪立馬在城下,望著那道被炸藥包炸開又被堵死的缺口,指節捏得發白。
“三天了!”他猛地勒緊韁繩,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姜維的主力連一道口子都守不住?”
身邊的親兵低著頭不敢回話。這三天,漢軍拋射的炸藥包把城牆炸得煙塵滾滾,可匈奴人像是瘋了一樣,前仆後繼地用屍體和沙袋堵缺口。尤其是那些貴族私兵,穿著比普通匈奴兵好得多的甲冑,手裡的彎刀劈砍時帶著股狠勁,竟硬生生把漢軍的三次衝鋒都打了回去。
“陛下,細作回來了。”關銀屏從陰影裡走出,臉上沾著塵土,手裡攥著塊染血的羊皮——那是從一個被俘虜的匈奴貴族身上搜出來的,上面用漢隸寫著“左賢王與司馬懿約,三日內殺呼廚泉,獻城降漢”。
劉禪展開羊皮,眼神冷得像冰:“我就說守軍怎麼忽強忽弱,原來是這窩裡斗的玩意兒在作祟。”他把羊皮扔給姜維,“看見了?呼廚泉的親弟弟都想捅他刀子,這王庭早就爛透了。”
姜維接住羊皮,眉頭緊鎖:“可城牆確實難攻。匈奴人不知從哪學的築城術,城磚縫裡灌了鐵水,炸藥包炸開的缺口用不了半個時辰就能堵上。”他指著城頭上飄動的狼旗,“呼廚泉把他的金帳設在內城最高處,親自督戰,那些貴族私兵就算心裡有鬼,這會兒也不敢不賣力。”
帳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鄧艾跌跌撞撞地跑進來,甲冑上還沾著泥:“陛下!末將有一計!”他顧不上擦汗,抓起案上的炭筆在地圖上畫了個圈,“王庭底下多是石灰石,質地酥鬆,好挖!咱們從護城河底挖地道,直通內城,到時候用炸藥包炸開地面,裡應外合,保管一舉拿下!”
“地道?”鍾會剛從攻城前線回來,戰袍上還帶著箭傷,“護城河底水壓大,萬一挖穿了河底,豈不是要淹了地道?”
“不會!”鄧艾拍著胸脯,“末將勘察過了,護城河底是硬土層,往下三尺就是石灰石。而且我問過俘虜,王庭內城沒有水井,全靠北邊的蓄水池供水——那池子在地面上,地下絕無暗河!”他指著地圖上的內城金帳,“只要挖到這裡,一炸就能端了呼廚泉的老窩!”
劉禪盯著地圖看了半晌,又問關銀屏:“暗衛能確認內城底下沒有暗河嗎?”
關銀屏點頭:“俘虜都說蓄水池是露天的,專供金帳使用,底下確實沒聽說有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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