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簿不敢再勸,低頭疾書。燭光映著他的側臉,忽明忽暗,像藏著什麼心事。
此時的許昌城外,一處破敗的土地廟裡,兩個黑影正低聲交談。
“相府的動靜都記下了?”穿短打的漢子問,手裡轉著枚銅錢,那銅錢邊緣被磨得發亮,正是蜀地特有的“直百五銖”。
“記著了。”另一個青衣人翻著賬簿,字跡是蜀地的簡體字,“曹操今日咳了五次,喝了兩碗藥,見了司馬懿、程昱、主簿三人。戌時,許褚帶了二十個甲士守在府門,比往日多了一倍。”
短打漢子點頭:“還有呢?”
“大公子曹丕在演武場練到亥時,摔了三次馬;二公子曹植在府裡寫詩,寫的是‘東臨碣石,以觀滄海’,聽著倒有幾分氣魄。”青衣人頓了頓,“還有,主簿從相府出來時,袖口沾了點硃砂,像是剛寫過密信。”
“硃砂?”短打漢子挑眉,“相府的墨都是松煙墨,用硃砂的,怕是給外地的信。”他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裡面是塊用油布裹著的竹牌,上面刻著個“蜀”字,“今夜的信,用飛鴿送成都,就說曹操病勢加重,許昌防務見緊。”
青衣人接過竹牌,塞進袖中:“要不要探探主簿那封信往哪送?”
“不必。”短打漢子搖頭,“咱們的本分是看住曹操,別的事少摻和。記住,少主說了,曹操一日不倒,這許昌的風,就不能停。”
青衣人應了聲,吹滅油燈,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土地廟只剩短打漢子一人,他望著相府的方向,那裡的燭火還亮著,像顆將熄的殘星。
天快亮時,曹操忽然醒了。他望著帳頂,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在洛陽城遇刺,是典韋用身體替他擋了七刀。那時的血,也是這般滾燙。
“來人。”他喚道,聲音已輕得像耳語。
許褚推門進來,見他眼神渙散,心裡一沉:“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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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利不保,親情不在,為奴三年,嘗盡心酸。
御馬監三年為奴,林軒看透了一切,寵辱不驚,只想與侯府斷絕一切關係。
但誰知,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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