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火了!”圍堵的伏兵見狀大亂,紛紛回頭觀望。左翼的守軍更是慌了神,忙著撲火,陣型出現缺口。
“衝!”鄧艾拔劍出鞘,率軍從火缺口殺入,馬蹄踏過燃燒的蘆葦,火星濺在甲冑上。
黑風口內,魏延的戰馬已被箭射倒,他徒步揮刀,甲冑染血,臉上濺著不知是誰的血汙,已砍翻了十餘人。忽聞身後喊殺聲逼近,夾雜著熟悉的呼喊。
“文長上車!”
魏延回頭,見鄧艾率軍殺到,親兵推著一輛戰車緊隨其後。鄧艾躍下馬背,拽住他的胳膊:“快!”
魏延被拽上戰車,仍掙扎著要回頭廝殺,鄧艾按住他:“留得性命要緊!”親衛們結成刀陣斷後,擋住追兵。
戰車碾過屍骸,衝出黑風口時,魏延回頭望去,谷內火光中,漢軍將士的屍身橫七豎八,有的被箭射穿,有的被馬蹄踏爛。五千銳士,此刻能跟上的只剩不到三千。
“啊——!”魏延捶打著車廂,目眥欲裂,喉頭湧上腥甜。
回營時,天已微亮。魏延翻身下車,踉蹌著走向中軍帳,戰袍上的血凍成了硬塊,每走一步都發出細碎的聲響。他在帳外跪下,聲音嘶啞:“末將魏延,罪該萬死!”
帳簾掀開,劉禪走了出來,身上還帶著寒氣。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魏延,又看了看身後跟著的鄧艾,後者甲冑上沾著火星灼痕。
“罪該萬死?”劉禪的聲音冷得像冰,“你貪功冒進,誤中敵計,五千兵折損兩千餘,糧草未燒一粒,反倒讓敵軍看清我軍虛實!魏延,你這匹夫之勇,損兵折將,對得起死去的弟兄嗎?”
魏延額頭抵地,血從鬢角流下,滲入凍土:“末將……無話可說。”
“來人。”劉禪閉了閉眼,“將魏延暫押營中,聽候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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