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山的太陽剛爬到頭頂,山道上的遊客正看得熱鬧,忽然“轟隆”一聲巨響,跟炸雷似的。前頭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半山腰的碎石跟下雨似的往下滾,大塊大塊的岩石“砰砰”砸在地上,激起的塵土差點把人嗆暈。
“塌方了!”不知誰喊了一嗓子,人群頓時炸開了鍋。劉禪正跟呂玲綺說著驪山的溫泉,聞言猛地抬頭,就見前方几十米處的山路塌了一大片,斷裂的地方露出黑黢黢的崖壁,十多個人影在崖下的碎石堆裡掙扎,還有孩童的哭聲順著風飄過來。
“月兒!”劉禪喊了一聲。諸葛月兒早掏出紙筆蹲在地上,鉛筆頭在紙上飛快地劃拉,嘴裡唸叨著:“這裡是石灰岩,底下是空的,一震動就容易松。得用三角支架頂死兩邊的石頭,不然挖的時候還得塌!”
不過片刻功夫,她就畫出張圖紙,三角支架的角度、木材的粗細標得清清楚楚。“關銀屏!”劉禪揚聲示意,“帶人砍樹,按這尺寸削木!要最粗的樹幹,越硬越好!”
關銀屏早抽出短刀往樹林裡衝,邊走邊喊:“年輕力壯的都跟我來!砍完了找石頭削平!”遊客裡有幾個樵夫模樣的漢子,見狀也拎著斧頭跟上,沒多久就傳來“咚咚”的砍樹聲。
張瑩瑩則跑到崖邊,趴在地上往下喊:“底下的別慌!我們這就搭架子救你們!先看看有沒有人受傷,能動的互相扶一把!”她聲音清亮,帶著股讓人安心的勁兒,崖下的哭聲果然小了些。
呂玲綺站在崖邊往下瞅,見有個穿藍布衫的漢子被碎石壓著腿,疼得直哼哼,旁邊還躺著個老太太,臉色發白。她二話不說擼起袖子,直接跳下去半米多高的平臺,蹲下身就搬壓在漢子腿上的碎石。
“妹子小心點!”漢子急得直襬手,“石頭邊上有尖茬!”話音剛落,就見呂玲綺手上的皮肉被劃開道口子,血珠立馬湧了出來。她跟沒看見似的,咬著牙把碎石一塊塊挪開,指節都攥得發白。
“讓開點!”劉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他手裡拎著玄鐵槍,順著臨時搭的土坡滑下來,正好落在呂玲綺旁邊。諸葛月兒設計的三角支架已經立起來了,但最底下卡著塊磨盤大的石頭,木架被壓得“咯吱”響,眼看就要變形。
劉禪把玄鐵槍插進石頭縫裡,槍桿抵在肩膀上,沉聲道:“搭把手!”呂玲綺趕緊按住槍身,就見劉禪腰腹一使勁,玄鐵槍“嗡”地顫了一下,槍尖在岩石上劃出一串火星。那巨石被撬得往上抬了抬,關銀屏趁機指揮人把木楔塞進去,“咔嚓”一音效卡緊了。
“黃浩!”劉禪抬頭喊,“燒點熱水!再拿點布條來,有受傷的!”
黃浩剛才嚇得蹲在地上捂耳朵,聽見喊他才哆嗦著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找柴火。他平時咋咋呼呼的,這會兒倒也機靈,找了幾塊平整的石頭搭起灶臺,沒多久就把水燒開了,還把自己揣著的乾淨布條都掏了出來。
“左邊那塊石頭要塌!”諸葛月兒突然喊。她站在崖邊盯著圖紙,手裡的鉛筆頭都快被捏斷了,“關銀屏!帶人往那邊加個斜撐!角度三十度!”關銀屏立馬領著人往左邊跑,斧頭削木頭的聲音“噌噌”響,比剛才快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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