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流水一樣,一天天過去了。春風吹了又吹,春雨落了又落,籬笆外的那株新藤像是喝足了力氣,長得飛快。它順著瓦盆的邊緣,一點點往上爬,嫩綠的藤莖越來越粗壯,葉片也越來越繁茂。沒過多久,它就頂破了瓦盆的缺口,順著盆沿繞了個圓潤的圈,像是給那頂破帽子鑲上了一道綠邊,隨後又伸出無數根纖細的須蔓,朝著旁邊那棵老槐樹的方向竄去,像是在朝著更高的地方招手。
沈未央看著新藤那股子蓬勃向上的勁兒,心裡也跟著歡喜。她喊來村裡的二柱,指著老槐樹旁邊的空地,笑著說:“二柱,麻煩你在這兒搭個矮架吧,不用太高,也不用太規整,就用些粗樹枝,隨便搭個架子就行。”二柱是個實誠的小夥子,聞言立刻點頭應下,扛著斧頭就去砍樹枝了。沒過半天,一個歪歪扭扭的矮架就搭好了,樹枝橫七豎八地架著,透著一股山野的粗獷勁兒。沈未央看著那矮架,滿意地點點頭:“這樣就好,給它個支點,不用框著它,看它能爬多高,能長多野。”
矮架剛搭好沒幾天,藤繡坊就來了幾位遠道而來的客人。是從非洲來的幾位手藝人,領頭的是個身材高大的漢子,皮膚黝黑,笑容爽朗,手裡還牽著個黑皮膚的小姑娘,那是他的徒弟。這幾位手藝人是慕名而來的,聽說藤繡坊的藤編手藝巧奪天工,特地趕來交流學習。他們剛走到籬笆外,就看到了那株繞著瓦盆轉圈、朝著老槐樹攀爬的新藤,那漢子眼睛一亮,忍不住拍著大腿,大聲讚歎道:“哎呀!這藤有靈性!太有靈性了!”
他快步走上前,蹲在新藤旁邊,伸手摸著那粗壯的藤莖,語氣裡滿是驚歎:“在我們那兒,這樣的藤可是寶貝!能編出會‘講故事’的筐呢!”他指了指新藤繞著瓦盆的那些圈,“你看它的藤圈,一圈一個彎,一圈一個折,不像人工編的那麼規整,每一圈都藏著個小轉折,就像你們這兒的說書先生講的戲文,帶著自己的脾氣和故事,編出來的筐,也帶著山野裡的風呢!”
那漢子的徒弟,那個黑皮膚的小姑娘,也湊了過來。她梳著滿頭的小辮,辮子上繫著彩色的布條,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像兩顆黑葡萄。她手裡攥著一根從家鄉帶來的猴麵包樹藤,那藤是深褐色的,比尋常的藤條更柔韌,也更粗壯。小姑娘看著新藤順著矮架攀爬的樣子,覺得新奇極了,她學著新藤的樣子,把手裡的猴麵包樹藤往矮架上繞,繞著繞著,就玩得入了迷。她的小手靈巧地翻飛著,猴麵包樹藤在她手裡繞出一個又一個圈,可沒繞多久,那根猴麵包樹藤就和新藤伸出來的須蔓纏在了一起,你繞著我,我纏著你,像兩個鬧彆扭的小娃娃,緊緊地抱在一起,怎麼也分不開了。
小姑娘使勁兒拉了拉,藤條紋絲不動,反而纏得更緊了。她急得鼻尖冒汗,小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眼眶也微微泛紅,眼看就要哭出來了。沈未央見狀,連忙走了過去,她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柔聲安慰道:“別急別急,藤和人一樣,纏在一起不是鬧彆扭,是在認親呢。”她伸出手,輕輕捏住兩根藤條交叉的地方,指尖微微一旋,朝著反方向輕輕一捻,嘴裡還輕聲唸叨著:“左三旋,右三捻,藤條乖乖把家還。”這是藤繡坊裡代代相傳的“解結訣”,對付纏在一起的藤條,百試百靈。
果然,隨著沈未央指尖的轉動,那兩根纏得緊緊的藤條,就像是被解開了心結的小娃娃,乖乖地分開了,一根順著矮架往上爬,一根垂在小姑娘的手裡,晃悠悠的,像是在跟她道歉。小姑娘看著分開的藤條,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剛才的焦急一掃而空,她學著沈未央的樣子,伸出手指輕輕捻著藤條,嘴裡也小聲唸叨著“左三旋,右三捻”,學得有模有樣。沈未央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她手把手地教小姑娘,如何順著藤條的紋路解結,如何跟著藤條的性子編筐,小姑娘學得格外認真,那雙大眼睛裡滿是求知的光芒,連額頭上的汗珠都顧不上擦。
沒過多久,小姑娘就學會了用兩根藤條編小籃子。她選了一根猴麵包樹藤,又選了一根新藤的嫩莖,學著沈未央教的法子,順著藤條的性子編了起來。她編的小籃子,不像藤繡坊裡的籃子那般規整,籃身歪歪扭扭的,卻透著一股天真爛漫的野趣。最有意思的是,她在籃底故意留了個小洞,那洞的形狀,和倒扣在新藤旁的瓦盆缺口一模一樣。小姑娘捧著自己編的小籃子,跑到沈未央面前,仰著小臉,笑著說:“未央嬸,你看!我留了個洞,這樣,新藤的根就能從這裡鑽出去,去看更遠的地方啦!”
沈未央看著小姑娘手裡的籃子,看著那個和瓦盆缺口一模一樣的小洞,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摸了摸小姑娘的頭,笑著點了點頭:“真好,這樣的籃子,才能裝得下山野的風,裝得下新藤的夢。”
時光荏苒,春去夏來。籬笆外的那株新藤,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怯生生的小娃娃了。它順著矮架,攀著老槐樹的枝椏,一點點往高處爬,藤莖粗壯如小臂,葉片繁茂如綠雲,層層疊疊的藤葉,像一道綠色的瀑布,從老槐樹的枝椏上垂落下來,遮住了半面籬笆牆。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藤葉,灑下細碎的光斑,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藤葉之間,還藏著許多小巧玲瓏的小籃子,那是洋姑娘和非洲小姑娘一起編的。有的籃子是用新藤編的,有的籃子是用猴麵包樹藤編的,還有的籃子是用兩種藤條纏在一起編的,每個籃子的籃底,都留著一個小小的洞。籃子裡,盛著五顏六色的野菊,盛著淡紫色的薰衣草,風一吹過,藤葉沙沙作響,花香隨風飄散,引得蜜蜂嗡嗡地鬧著,蝴蝶翩躚地舞著。
小石頭常常蹲在籬笆外,仰著頭,看著那片鬱鬱蔥蔥的藤影,看著藤葉間藏著的小籃子,看著籃子裡盛放的野菊和薰衣草,心裡滿是歡喜。他知道,那株新藤,不僅長出了山野的性子,還長出了屬於自己的故事,就像洋姑娘的探手結,像非洲小姑娘的小籃子,像藤繡坊裡那些帶著靈氣的藤編,每一個,都藏著獨屬於自己的,最鮮活的模樣。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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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案》、《鬼故事》、《民間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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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第七天快煉製成功時,警花卻破門而入,將蘇雲當殺人犯抓進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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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自己自殺前,要求我將她煉成殭屍的!”
無論怎麼解釋,警花只相信科學。
蘇雲無奈:“要不我將證人請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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