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棧內,刀光劍影早已模糊成一片。
蘇烈渾身是傷,柘枝彎刀拄在地上才勉強撐起身子,手臂因極致的疲憊而劇烈顫抖,每一次格擋都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神秘人的短匕招招陰狠,張宇森的傀儡銅絲死死纏上他的手腕,連日奔波的疲憊與纏鬥的劇痛順著經脈蔓延,讓他視線愈發模糊,意識也開始渙散。
“咳……”他噴出一口血沫,染紅衣襟,卻依舊憑著本能揮刀擋開傀儡的利爪,指尖死死攥著刀柄,指節泛白——他還不能倒,城郊宅院的夥伴還在等他,清辭和龍硯還需要他,他絕不能在這裡倒下!
可疲憊與傷痛終究壓垮了他。神秘人抓住空隙,短匕狠狠撞在他的刀柄上,柘枝彎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蘇烈踉蹌著後退數步,雙腿一軟,重重倒在冰冷的青磚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眼皮重得像灌了鉛,意識漸漸沉入黑暗。
就在他即將徹底閉眼的瞬間,朦朧中,他似乎看見兩道熟悉的身影從糧棧門口緩緩走來——是水毒翁那身曳地黑袍與拄著水草木杖的高大輪廓,還有蘇清紅衣獵獵、手握青鋼長劍的纖細身影。
僅僅是看清這兩道熟悉的輪廓,確認是他認得的水毒翁與蘇清,蘇烈緊繃的神經便徹底鬆懈下來。
他眼中最後一絲光亮漸漸黯淡,帶著一絲安心的釋然,徹底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沉沉的昏迷之中。
糧棧內,蘇烈陷入昏迷的剎那,水毒翁黑袍曳地的身影已踏過門檻,水草木杖輕點青磚,帶起細碎的溼痕。
蘇清緊隨其後,長劍斜握,衣袂沾著晨露的涼意,目光驟然鎖定場中機械佇立的張宇森。
神秘人見二人闖入,先是瞳孔一縮,待看清水毒翁那身標誌性黑袍與木杖時,聲音陡然繃緊,帶著難以置信的陰狠:“水毒翁?!你竟敢背叛鎏金閣!漠北鎏金閣三道毒瘴你本是第二關死衛,怎敢帶著外人插手閣中事!”
水毒翁唇角勾起一抹冷戾弧度,木杖在掌心輕敲,水草無風自動,泛著幽藍的毒光:“背叛?鎏金閣困我半生,害我妻離子散,談何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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