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著解毒劑衝回主戰場時,那場面簡直了。凌小玉開著的那個淡紅色能量盾還堅挺地撐著,外面四隻力量型舔食者撞得頭破血流,就是啃不動這龜殼。盾裡面,馬修隊長帶著僅剩的兩個還能動的僱傭兵一臉懷疑人生,張傑和鄭吒背靠背喘得跟風箱似的,詹嵐正哆哆嗦嗦地給一個重傷員包紮——雖然看那出血量,基本沒救了。
凌辰也懶得廢話,閃進能量盾,一把扯過已經眼神渙散、皮膚開始呈現不健康灰白色的鄭吒,消毒劑注射器噗嗤一下就扎進了他脖子側面的血管,把紅色藥劑全推了進去。
“呃啊——!”鄭吒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身體猛地弓起,皮膚下的血管像是有活物在蠕動,臉色在灰白和潮紅之間急速變換,渾身大汗淋漓,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但幾秒之後,他劇烈的抽搐開始平息,喘氣也順了點,皮膚上那些不祥的灰敗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眼神也重新有了焦點。
“有……有用!”詹嵐喜極而泣。張傑和馬修隊長等人也鬆了口氣,看向凌辰的目光更加複雜。這人……真的把解毒劑弄回來了?在這麼短時間,穿過佈滿怪物的蜂巢?
“別高興太早。”凌辰拔出空注射器,隨手扔掉,“解毒劑只是中和了他體內的活性病毒,但造成的神經和身體損傷需要時間恢復。而且……”他看了一眼能量盾外那幾只依舊不甘心、瘋狂撞擊屏障的舔食者,又側耳聽了聽蜂巢深處——那裡,之前木珠手串預警的、令人不安的蠕動和低沉咆哮聲似乎正在逼近。
“更大的傢伙要來了。這地方不能待了,立刻撤離。”“怎麼撤?”馬修隊長臉色難看,“來時的路全是那些鬼東西!”
“走另一條路。”凌辰看向艾麗斯。艾麗斯此刻記憶基本恢復,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銳利,她指著一條被雜物半掩的應急通道:“那邊,有直通地下列車備用維修通道的岔路,可以繞開主汙染區,通往一個緊急出口,出口在蜂巢外圍森林裡。”
這是電影裡主角團最後逃生的路線之一。走!”凌辰當機立斷,對凌小玉下令,“小玉,解除護盾,清理通道,我們斷後。”
“指令確認。”凌小玉赤瞳一閃,淡紅色的能量護盾瞬間消失。就在外面四隻撞得頭暈眼花的舔食者狂喜地撲上來的剎那,凌小玉動了。她這次沒有追求一擊必殺,而是身形如鬼魅般在四隻龐然大物之間穿梭,雙手或拍或點,每一次接觸,都有一股凝練的暗勁透體而入,精準地破壞著舔食者的運動神經節點和肌肉連線。
“吼——!”“嗷——!”四隻舔食者發出痛苦而不解的怒吼,它們的動作瞬間變得僵硬、不協調,前衝的勢頭變成了可笑的踉蹌和原地打轉,甚至互相撞在一起。雖然沒死,但短時間內算是廢了。
“走!”馬修隊長儘管滿心震撼,但求生本能讓他立刻架起重傷的隊友,朝著艾麗斯指的方向衝去。張傑攙扶起虛弱的鄭吒,詹嵐和其他人跟上。凌辰和凌小玉則如同閒庭信步般跟在隊伍最後,任何從陰影裡撲出來的零星喪屍或者循聲而來的怪物,還沒靠近,就被無形的氣勁震碎或者被凌小玉隨手解決。
這條備用通道果然隱蔽,也相對“乾淨”些。一行人跌跌撞撞,終於衝出了蜂巢那令人窒息的鋼鐵墳墓,一頭扎進了外面漆黑的森林。冰涼的夜風和草木氣息湧入肺葉,所有人都有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還沒等他們喘勻氣,頭頂就傳來了螺旋槳的轟鳴聲。幾架印著保護傘公司紅白傘標誌的黑色直升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禿鷲,從夜空中迅速逼近,雪亮的探照燈將森林照得如同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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