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令人窒息的、粘稠的黑暗,只有斷劍劍尖那點微弱的星輝,如同風中殘燭,映照著腳下崎嶇不平、隨時可能崴腳甚至踩空的嶙峋巖隙。石蠻揹著幽竹,左手死死抓著那柄自主懸浮引路的斷劍劍柄,幾乎是憑著野獸般的本能,在狹窄、陡峭、錯綜複雜的裂縫中亡命奔逃。
身後,赤砂精英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和瘋狂的嘶鳴,在最初的追擊後,似乎漸漸遠去,但並未完全消失,彷彿毒蛇般在黑暗中游弋,伺機而動。石蠻不敢有絲毫停留,肺像破風箱一樣嘶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和灼痛。身上的傷口在劇烈運動下全部崩裂,鮮血混合著汗水,順著破爛的衣襟不斷滴落,在身後灼熱的岩石上留下斷續的暗紅色痕跡。斷臂處的空蕩帶來強烈的失衡感,而體內那股因禁術反噬和炎毒血氣糾纏而生的灼熱與劇痛,更是如同跗骨之蛆,不斷蠶食著他的意志和體力。
“丫頭……撐住……千萬別睡……” 他咬著牙,對背後昏迷不醒、氣息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的幽竹低語,不知是在安慰她,還是在給自己打氣。他能感覺到幽竹的身體越來越冷,生命氣息如同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剛才能量池邊強行引動陣法造成的反噬,以及自己渡入的那股詭異血氣,似乎並沒有立刻挽救她的生機,反而讓她陷入了更深沉的昏迷。
斷劍的指引忽明忽暗,似乎也在消耗著某種力量。它帶著石蠻在迷宮般的裂縫中七拐八繞,時而向上攀爬,時而向下滑行,有時甚至需要側身擠過僅容一人的狹窄縫隙。周圍的溫度依然很高,但那股無處不在的、屬於“焚寂”核心的狂暴燥熱感,似乎減弱了一些,空氣中開始瀰漫起另一種沉悶、古老、彷彿沉積了萬載塵埃的氣息。
不知逃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更久,在石蠻感覺自己即將徹底脫力倒下時,前方的斷劍星輝突然穩定下來,指向一處被幾塊巨大崩落岩石半掩著的、向內凹陷的巖壁。岩石的縫隙中,隱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與周圍燥熱截然不同的、帶著清涼感的氣流透出。
斷劍輕輕嗡鳴,劍尖點了點那處巖縫。
“是這裡嗎?” 石蠻喘著粗氣,用盡最後力氣,搬開一塊相對鬆動的石塊,露出後面一個僅容一人匍匐透過的、黑漆漆的洞口。清涼的氣流更明顯了。洞口內沒有危險的氣息傳來,反而有種莫名的安寧感。
絕境之中,任何一點異常都可能意味著轉機,也可能是陷阱。但石蠻已無選擇。他回頭看了一眼來路,黑暗中寂靜無聲,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並未消失。他不再猶豫,先將幽竹小心地從背上解下,用布條捆在自己胸前,然後趴下身,左手抓著斷劍,艱難地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向著那狹窄的洞口內爬去。
洞口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不,並沒有“開朗”,但空間確實變大了。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約莫兩三丈見方的橢圓形小石洞。洞頂不高,垂下一些普通的、灰白色的鐘乳石。最奇特的是,洞壁和地面不再是暗紅色或暗金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深沉的青灰色,觸手冰涼,與赤砂堡和“焚寂”區域那種灼熱的巖質截然不同。空氣中那股清涼感正是源自這種岩石,雖然依舊悶熱,但比外面好了太多。洞內沒有光源,一片漆黑,只有斷劍的星輝和幽竹眉心那點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心燈”火星,提供著可憐的光明。
石蠻將幽竹小心地放在洞內最平坦的一處地面,自己則癱坐在她旁邊,背靠冰冷的巖壁,大口喘息,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快沒了。斷劍完成指引,光芒也黯淡下去,“哐當”一聲掉落在旁,但劍身上的星輝並未完全熄滅,依舊緩緩流轉。
暫時……安全了?至少這裡的環境似乎能隔絕部分氣息和炎熱,那些赤砂精英也沒有立刻追來。
但石蠻的心沒有絲毫放鬆。他顫抖著手,探向幽竹的鼻息,微弱得彷彿下一刻就會停止。摸了摸她的脈搏,同樣微弱而紊亂。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眉心的“心燈”火星只剩下一個微弱的光點,彷彿隨時會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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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當天,海彤閃婚陌生人。
我以為婚後應該過着平凡平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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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昊——獨斷萬古楚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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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長生——長生帝君,青天道祖
楚立——掌天之主,輪迴古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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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激活,使用!”
築基,成!
金丹,成!
元嬰,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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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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