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盤膝懸於半空,周身金輝斂作細密流光,《洪荒養元訣》急速運轉,丹田內殘存的洪荒之力循著古奧軌跡迴圈往復,每一次流轉都帶著溫潤暖意,滋養著受損的經脈。眉心九鼎鼎形微光閃爍,一縷縷青銅本源不斷溢位,順著經脈遊走,將侵入體內的寂滅死氣逐一逼出、淨化,那些被死氣凍僵的經脈,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活絡,只是先前損耗的本源與洪荒之力太過龐大,短時間內難以復原,周身氣息依舊帶著幾分萎靡。
靈獸袋貼在胸口,他分出兩道微弱卻精純的本源渡入其中,雪麒麟與金龍的氣息依舊微弱,卻比先前平穩了些許,並無惡化之兆,秦嶽稍稍鬆了口氣,只要穩住二者生機,待尋得九轉還魂草,便能徹底化解本源之傷。他神魂高度緊繃,一邊調息恢復,一邊留意著周遭動靜,目光時不時掃過虛空,那道道皇境寂滅黑影的突襲太過兇險,誰也不知對方是否會去而複雜,而不遠處的三宗修士,更是虎視眈眈,殺機畢露。
九鼎宗大長老懸於數丈之外,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跡,先前被九鼎光柱震傷的氣脈陣陣作痛,周身氣息雖因燃血秘術未散而依舊強橫,可氣血翻湧之勢卻難以壓制。他看向白衣修士的目光滿是怨毒,卻又帶著幾分忌憚,方才白衣修士那一劍劍意凌厲,劍勢沉穩,顯然是劍道大宗出身,半步道皇境的修為實打實,且劍意之中透著斬妖除魔的凜然之氣,絕非易與之輩。
“閣下屢次壞我等大事,真當吾等三宗無人不成?”九鼎宗大長老厲聲喝道,手掌一揮,殘存的兩百餘名九鼎宗弟子再度列陣,雖折損近半,可法器靈光依舊熾盛,隱隱呈合圍之勢,將秦嶽與白衣修士籠罩其中,“吾勸閣下識時務者為俊傑,速速退去,否則待吾等聯手出手,閣下今日怕是也要折損於此!”
玄冰谷三位老者此刻已調息稍定,周身寒氣再度翻湧,先前被震傷的內腑雖未痊癒,可眼中陰寒更甚,為首老者冷聲道:“劍道修士,向來獨來獨往,何必為一個秦嶽,得罪我玄冰谷、焚天閣與九鼎宗三大宗門?此事得不償失。”他話語雖緩,卻帶著赤裸裸的威脅,三大宗門底蘊深厚,尋常修士根本不敢輕易得罪,料想這白衣修士即便自負,也該掂量其中利害。
焚天閣四位老者則周身烈焰低燃,方才被反震之力震傷的兩人此刻氣息稍穩,七柄赤劍懸於周身,劍上火光雖不如先前熾烈,卻依舊透著焚天之勢,其中一位老者冷笑道:“崑崙餘墟機緣無數,閣下若肯出手相助拿下秦嶽,奪得九鼎碎片後,我等願分閣下三成機緣,如何?”利誘與威脅並施,顯然是勢必要將秦嶽拿下。
白衣修士手持瑩白長劍,劍刃斜指虛空,聞言嘴角冷笑更甚,周身劍意陡然攀升,素白劍袍無風自動,一縷縷凜冽劍氣自他體內擴散開來,劍氣所過之處,虛空泛起細微漣漪,連九鼎宗弟子佈下的靈光之網都被刺得微微晃動:“我凌霄劍派修士,行事只問對錯,不問利害,爾等以多欺少,覬覦他人至寶,本就有違天道,還敢在此利誘威脅,可笑至極!”
凌霄劍派四字一齣,三宗老者面色齊齊一變,眼中忌憚更濃。凌霄劍派乃劍道聖地,門中劍修個個戰力卓絕,行事凌厲,且底蘊深厚,絕非尋常宗門可比,沒想到這白衣修士竟是凌霄劍派之人,這般身份,倒是真有底氣與三宗抗衡。
九鼎宗大長老心中暗驚,卻依舊不肯示弱,今日若是就此退去,不僅奪寶無望,三宗顏面更是蕩然無存,他咬牙道:“凌霄劍派又如何?今日之事,事關九鼎至寶,即便拼著得罪貴派,吾等也絕不會善罷甘休!”話音落,他猛地抬手,殘存的九鼎宗弟子同時催動靈力,一道道金色靈光匯聚,化作數十道金色光刃,朝著白衣修士與秦嶽呼嘯斬來,光刃之上,依舊殘留著燃血秘術的血色,威勢不容小覷。
玄冰谷與焚天閣老者見狀,也不再猶豫,齊齊出手。玄冰谷三位老者手印翻飛,周身寒氣暴漲,半空之中瞬間凝結出數百根漆黑冰稜,冰稜比先前更為凝練,稜尖透著寂滅般的陰寒,與金色光刃交織在一起,朝著二人射去;焚天閣四位老者則催動赤劍,七柄赤劍再度騰起烈焰,化作四道赤色火蟒,火蟒張口噴吐烈焰,烈焰落地便化作一片火海,朝著二人腳下蔓延,竟是要上下合圍,封死所有退路。
白衣修士面色一凜,手中長劍挽出數道劍花,瑩白劍光暴漲,一聲輕喝:“凌霄劍法·萬劍歸宗!”劍刃之上陡然射出千百道細碎劍光,劍光如雪,凌厲無匹,與金色光刃、漆黑冰稜轟然相撞。金鐵交鳴之聲刺耳至極,劍光所過之處,金色光刃應聲崩碎,漆黑冰稜瞬間消融,化作縷縷寒氣被劍氣絞散,可玄冰谷與九鼎宗的攻勢連綿不絕,光刃與冰稜一波接一波,根本難以盡數抵擋。
“你先調息,這些雜碎,我暫為你擋著!”白衣修士頭也不回地對秦嶽喝道,身形化作一道白虹,迎著攻勢衝了出去,長劍揮舞間,劍光縱橫交錯,將大部分攻勢盡數攔下,可仍有部分漏網的光刃與冰稜朝著秦嶽射去。
秦嶽此刻已恢復三成氣力,見狀不敢怠慢,雖無法催動全力,卻也快速抬手,金刀自掌心飛出,刀身金輝流轉,洪荒古紋亮起,他手腕微抖,金刀旋舞成盾,將襲來的光刃與冰稜盡數擋下。金刀與光刃碰撞,發出陣陣脆響,冰稜落在刀身之上,滋滋作響,轉瞬便消融殆盡,可每一次碰撞,都讓他體內氣血微微翻湧,受損的經脈傳來陣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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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李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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