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凝結在草叢的葉片上,折射著微弱的晨曦,卻驅不散周身濃重的死亡氣息。黑色鎧甲軍隊如同一道鐵牆,將眾人藏身的草叢團團圍住,甲冑碰撞聲、戰馬嘶鳴聲交織在一起,震得人心頭髮顫。士兵們手中的長矛寒光凜冽,槍尖直指草叢,每一雙眼睛裡都透著冰冷的殺意,顯然早已做好了隨時衝殺的準備。
白衣女子將秦嶽緊緊護在懷中,指尖下意識地按在他胸口的靈韻玉上,玉佩觸手冰涼,毫無之前的瑩白光澤,顯然已徹底陷入沉寂。她抬頭看向草叢外的銀色鎧甲將領,對方身著的銀甲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甲冑邊緣雕刻著繁複的花紋,腰間懸掛著一柄玄鐵長劍,劍鞘上鑲嵌著暗紅寶石,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可那雙陰鷙的眼睛裡,卻藏著與黑衣死士如出一轍的狠戾。
“閣下究竟是誰?我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屢次追殺?”白衣女子冷聲開口,聲音雖因重傷有些虛弱,卻依舊帶著神族後裔的傲骨,周身殘留的神聖之力悄然湧動,瑩白長劍再次浮現在手中,劍身上的光芒微弱卻堅定,隨時準備迎敵。
銀色鎧甲將領輕笑一聲,笑聲冰冷刺耳,他抬手拍了拍戰馬的脖頸,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眼中滿是不屑:“無冤無仇?神族餘孽本就該被斬盡殺絕,秦嶽身懷神族至寶,更是我主的心腹大患,今日你們必死無疑,何必多問?”他話音落下,抬手一揮,沉聲道:“動手!除了秦嶽,其餘人格殺勿論!”
隨著他的命令,周圍的黑色鎧甲士兵立刻爆發出一陣吶喊,手持長矛朝著草叢猛衝而來,槍尖刺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拓跋烈嘶吼一聲,手持長刀率先衝出草叢,刀身劈砍間,帶著微弱的勁風,朝著最前排的兩名黑甲士兵砍去,刀刃與甲冑碰撞,火花四濺,兩名士兵被震得連連後退,甲冑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兄弟們,拼死護住秦兄!”拓跋烈怒吼著,體內僅剩的內力盡數爆發,長刀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刀都朝著黑甲士兵的破綻劈去。可黑甲士兵數量太多,密密麻麻如同潮水,他剛斬殺兩名士兵,便有四五支長矛同時朝著他刺來,槍尖直指他的胸口、小腹等要害,根本避無可避。
蘇念念見狀,毫不猶豫地手持短劍衝出,身形靈活地穿梭在槍影之間,短劍精準地挑開兩支長矛,同時朝著一名黑甲士兵的手腕刺去,鮮血瞬間湧出,士兵手中的長矛應聲落地。可她剛幫拓跋烈解圍,身後便有一名黑甲士兵揮刀襲來,刀光凌厲,直指她的後心,她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下意識地側身,刀身擦著她的肩膀劃過,帶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衫。
“念念!”拓跋烈驚呼一聲,想要轉身救援,卻被三名黑甲士兵死死纏住,長刀揮舞得越來越艱難,身上的傷口不斷增多,鮮血順著刀身滴落,染紅了腳下的青草,體力也在快速消耗,每一次揮刀都要咬牙支撐,眼前漸漸泛起黑暈。
倖存的幾名士兵也紛紛衝出草叢,手持長矛與黑甲士兵纏鬥在一起,他們周身的神聖氣息微弱,根本無法抵擋黑甲士兵的悍勇,僅僅片刻,便有兩名士兵被長矛刺穿胸膛,慘叫著倒地,鮮血汩汩流出,很快便浸透了身下的土地。剩下計程車兵也陷入重圍,身上滿是傷口,只能憑藉著一股悍勇之氣苦苦支撐,隨時可能倒下。
白衣女子看著倒下計程車兵,眼中滿是焦急,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否則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她將秦嶽輕輕放在草叢深處的一塊岩石後,用雜草將他遮掩好,隨即握緊瑩白長劍,身形一閃便衝出草叢,周身殘留的神聖之力盡數爆發,劍身上的瑩白光芒陡然亮起,朝著黑甲士兵的陣營衝去。
長劍橫掃,銀光過處,三名黑甲士兵的頭顱應聲落地,鮮血噴湧而出,屍體重重倒地,甲冑與兵器散落一地。她腳尖輕點地面,身形躍至半空,長劍豎劈而下,一道數尺長的銀色劍氣朝著黑甲士兵的陣型斬去,劍氣穿透士兵的甲冑,將陣型撕裂出一道數尺寬的缺口,十餘名黑甲士兵瞬間倒地,死傷慘重。
銀色鎧甲將領瞳孔驟縮,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想到重傷的白衣女子竟還有如此實力。他冷哼一聲,翻身躍下戰馬,手持玄鐵長劍,身形一閃便朝著白衣女子衝去,劍鞘被他隨手丟棄,長劍出鞘的瞬間,一道凌厲的黑色劍氣朝著白衣女子射去,劍氣中竟隱隱夾雜著一絲微弱的邪煞之氣,與之前邪族的氣息有些相似,卻又更加隱晦。
白衣女子瞳孔驟縮,連忙揮劍格擋,銀色劍氣與黑色劍氣碰撞的瞬間,一聲脆響爆發,她被強大的衝擊力震得連連後退,胸口一陣氣血翻湧,一口鮮血險些噴出,強行嚥了回去,臉色卻愈發蒼白,長劍上的光芒也黯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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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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