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慕蘭傳奇/第229章 古陵骨衛攔前路 玄宮秘影露端倪(1)
慕蘭傳奇_第229章 古陵骨衛攔前路 玄宮秘影露端倪(1)

古陵大門緩緩洞開,濃郁如實質的陰邪之氣裹挾著刺骨陰風噴湧而出,灰黑色的氣流卷著細碎的骨渣掠過眾人面前,碎石地上的慘白骸骨竟被這股氣流引動,簌簌作響地朝著陵門方向聚攏。六尊骨衛自門內緩步踏出,每一尊都足有丈餘之高,身軀由漆黑髮亮的堅骨拼接而成,骨縫間纏繞著縷縷黑霧,眼窩中跳動著血紅魂火,手中骨刀骨矛泛著森然冷光,刃身刻著與陵壁同源的陰邪符文,甫一現身,便散發出靈皇境巔峰的強橫氣息,六股死氣交織成網,將眾人周身退路死死封死。

秦嶽將秦蒼玄輕輕託付給身旁那名九鼎宗長老,握緊手中古樸令牌,丹田內殘存的九鼎本源緩緩運轉,識海內的黑影虛影受陵中陰源氣息牽引,躁動得愈發厲害,縷縷黑芒順著經脈遊走,與令牌的金白微光悄然交融,雙源之力雖不如先前凝練,卻也透著不容小覷的威勢。他深知此刻眾人戰力折損大半,絕不能久戰,唯有速戰速決方能闖過此關,目光沉沉掃過六尊骨衛,快速鎖定其骨縫銜接的關節之處——那是骸骨凝形之物的先天破綻。

“凌宗主,煩請你牽制左側兩尊骨衛,長老護住師父與重傷弟子,餘下四尊交由我來應對!”秦嶽沉聲喝令,身形已然搶先掠出,手中黑白銳芒凝作短刃,足尖點地,身形如一道鬼魅流光,直撲最前方那尊持矛骨衛。骨衛眼窩中魂火暴漲,骨矛帶著破風銳響,自上而下狠狠劈落,矛尖縈繞的漆黑死氣遇風便漲,竟化作丈許長的黑芒,直刺秦嶽心口。

秦嶽早有預判,身形陡然旋身側翻,避開黑芒的瞬間,手腕翻轉,黑白短刃狠狠斬向骨矛矛杆。銳刃與骨矛相撞,發出刺耳的金屬脆響,火星四濺,骨矛上的陰邪符文亮起,黑芒順著短刃反噬而來,秦嶽只覺一股陰寒之力順著手臂竄向經脈,連忙催動令牌之力將其逼退,掌心竟被震得微微發麻。這骨衛的骸骨遠比尋常精鐵堅硬,尋常攻擊竟難以傷其分毫。

持矛骨衛一擊未中,骨矛橫掃而出,矛杆帶著萬鈞之力砸向秦嶽腰側,周遭兩尊持骨刀的骨衛也同時合圍,骨刀劈出兩道漆黑刀氣,封死秦嶽閃避方位。秦嶽心頭一凜,腳下步法變幻,踏出道道殘影,堪堪避開刀氣與矛杆,卻被刀氣餘波掃中肩頭,本就未愈的傷口再度崩裂,黑血混著鮮血噴湧而出。他強忍劇痛,不退反進,欺身至左側骨刀骨衛近前,黑白短刃棄劈改刺,精準扎向其頸骨銜接之處,銳芒迸發,硬生生將那道骨縫撬開一道缺口。

骨衛吃痛,發出低沉嘶吼,骨刀反手劈向秦嶽頭顱,秦嶽側身避開,短刃順勢攪動,頸骨處的缺口不斷擴大,骨縫間的黑霧快速潰散,眼窩中的魂火也黯淡幾分。可其餘幾尊骨衛已然合圍而來,骨矛骨刀齊出,黑芒交織成網,將秦嶽困在中央,死氣不斷侵蝕他的護身靈光,經脈傳來陣陣刺痛,識海內的黑影虛影也因痛感刺激,愈發躁動,蠱惑的低語再度在耳邊響起。

另一邊,凌滄瀾面對兩尊骨衛,壓力亦是極大。他左臂徹底麻木失用,僅能以右手握劍,純白劍意凝於劍刃,卻因黑毒攻心,劍光黯淡了不少。面對兩尊骨衛的輪番猛攻,他只能勉力周旋,長劍舞出密不透風的劍花,將骨刀骨矛的攻勢盡數擋下,可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陰寒之力順著劍刃傳入體內,震得他氣血翻湧,嘴角不斷溢位淡黑血絲。

一尊骨衛抓住凌滄瀾換氣的間隙,骨刀橫劈而出,黑芒直取其小腹,凌滄瀾倉促間側身,腰間被刀氣掃中,衣袍撕裂,皮肉外翻,瞬間便被死氣染成青黑。他悶哼一聲,卻藉著這股對沖之力身形拔高,長劍凌空下刺,純白劍意凝聚到極致,如一道流星墜地,狠狠扎向骨衛眼窩中的魂火——那是骨衛的力量本源。骨衛慌忙抬矛抵擋,可劍意迅猛,竟直接穿透矛杆,狠狠刺入魂火之中,“滋啦”一聲輕響,魂火劇烈跳動,隨即黯淡下去,骨衛身軀僵住,轟然倒地,化作一堆散骨,唯有眼窩中殘存的一縷黑煙,被凌滄瀾的劍意徹底消融。

可餘下那尊骨衛見狀,攻勢愈發狂暴,骨刀劈出的黑芒層層疊疊,凌滄瀾因腰間負傷,動作滯澀了幾分,左臂的黑毒也趁機再度蔓延,心口傳來陣陣絞痛,劍招漸漸慢了下來,眼看便要被骨刀劈中,兩名尚能行動的凌霄宗弟子強撐著上前相助,手中短劍刺向骨衛後心骨縫,雖未能造成重創,卻也逼得骨衛暫緩攻勢,為凌滄瀾爭取了喘息之機。凌滄瀾眼中寒光一閃,抓住這轉瞬之機,長劍旋身橫掃,純白劍意暴漲,硬生生將骨衛的腰骨斬斷,骨衛身軀一分為二,魂火快速潰散,徹底沒了聲息。

“秦嶽,我來助你!”凌滄瀾喘著粗氣,提劍便要馳援,卻見那名九鼎宗長老忽然發出一聲悶哼,原來兩尊骨衛竟繞過秦嶽,朝著護著秦蒼玄與重傷弟子的幾人撲去,長老以青銅杖撐地,鼎源之力鋪開,堪堪擋住骨刀劈砍,可青銅杖光芒黯淡,玄黃氣浪稀薄,眼看便要支撐不住,一名重傷的九鼎宗弟子為護秦蒼玄,奮不顧身地撲上前,手中法器狠狠砸向骨衛頭顱,卻被骨衛一矛刺穿胸膛,身軀瞬間被死氣吞噬,化作一灘黑血,只餘下一枚染血的宗門令牌,叮噹作響地落在地上。

“師弟!”秦嶽目眥欲裂,心中悲痛與怒火交織,體內雙源之力陡然爆發,黑白光芒暴漲,他不再刻意留手,短刃橫掃而出,兩道銳芒同時劈向身前兩尊骨衛的頸骨,銳芒入體,直接將兩尊骨衛的頸骨斬斷,魂火潰散,轟然倒地。他身形一閃,如一道黑白閃電掠至餘下兩尊骨衛身後,短刃精準刺向其尾椎骨縫——那是骨衛最薄弱的所在,雙源銳芒迸發,兩尊骨衛來不及反應,便已僵在原地,身軀緩緩崩解,魂火被銳芒徹底泯滅。

短短數息,六尊骨衛盡數伏誅,可眾人卻沒有半分輕鬆,反倒愈發沉重。那名九鼎宗弟子的隕落,讓本就寥寥的人數再減一人,倖存的四人個個面色慘白,眼中滿是悲慼,長老胸腹傷口因方才強行催力再度崩裂,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維持。秦嶽踉蹌著走到秦蒼玄身邊,見師父氣息依舊微弱,眉心的金色血痕未曾消退,心中愈發焦急,陵門內溢位的陰源氣息愈發濃郁,顯然門內還有更多兇險,可他們已沒有退路。

凌滄瀾拄劍而立,擦去嘴角血漬,沉聲道:“骨衛已除,此地不宜久留,陵門內雖兇險,卻也是唯一的生機,我們即刻入內,沿途務必小心。”說罷,他率先邁步,長劍在前,純白劍意鋪開,驅散身前的陰邪之氣,朝著陵門內走去。秦嶽背起秦蒼玄,九鼎宗長老與倖存弟子相互攙扶,緊隨其後,踏入了古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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