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靜靜地聽著。等她斷斷續續地說完，他才低聲說：“我……我第一次……接手一個專案，搞砸了，賠了……很多錢。”

這是他第一次提及自己的事。雖然含糊，但林晚捕捉到了關鍵資訊。搞砸專案，賠錢。她忽然想起他那些深夜的哭泣，那種絕望。

“然後呢？”她忍不住問。

“然後……”陳序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自嘲，“然後就……在這裡。”

一個逃避者。和她一樣。林晚忽然明白了。他那份孤僻，那份拒人千里的冷漠，不過是另一副沉重的鎧甲，包裹著同樣惶恐、膽怯、甚至可能更破碎的靈魂。

那天晚上，他們沒有再多的交談。陳序把手裡那杯水遞給了她，就回了自己房間。但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真正的轉折點，是在拖拖的傷口完全癒合，能滿屋子蹦躂之後不久。林晚發工資了，雖然微薄，但畢竟是第一份正式工資。她買了一個很小的奶油蛋糕，兩罐啤酒，想稍微慶祝一下。

她邀請陳序，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坐到了那張摺疊桌旁。氣氛有些尷尬，兩人默默地吃著蛋糕，都不太擅長這種社交場合。

啤酒開啟，喝了幾口。酒精似乎讓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一點。

不知怎麼，就說起了小時候。林晚說起小鎮那條清澈的河，夏天摸魚，冬天溜冰。說起嚴厲的父親和嘮叨的母親，說起她多麼想離開，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是……外面好像……也沒有那麼好。”她喝了一口啤酒，低聲說。

陳序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啤酒罐冰涼的罐身。也許是酒精，也許是今晚林晚話語裡那種相似的迷茫，撬開了他封閉的殼。

“我……”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小時候……口吃。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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