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將目光,緩緩地,移向了武將班列之中。
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了另一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身影之上。
那是一個同樣高大,同樣沉默,身上同樣帶著屍山血海氣息的男人。
京營節度使。
雷鳴。
林乾的目光如同一道無形的探照燈,穿過死寂的殿堂,精準地將他從人群中剝離出來。
雷鳴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他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震,那張常年被硝煙燻得黝黑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與衛疆如出一轍的錯愕。
他……在看我?
不可能。
平定南疆,那是何等潑天的軍功。那是屬於徵西大將軍衛疆的舞臺,是屬於帝國騎兵與步卒的榮耀。與我一個炮兵,何干?
在這位攝政王爺的授意之下,我大周的神機營,已是當世無雙的戰爭巨獸。可再兇猛的巨獸,一旦被投入到西南那片連道路都沒有的、充滿了瘴氣與泥潭的十萬大山之中,便會立刻淪為一堆毫無用處的廢鐵。
侯爺他……為何會看我?
就在雷鳴百思不得其解之時,林乾的聲音,再次響起。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迴盪在每個人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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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侯府世子,皇城麒麟,文濤武略非凡,泗水關前奪城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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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利不保,親情不在,為奴三年,嘗盡心酸。
御馬監三年為奴,林軒看透了一切,寵辱不驚,只想與侯府斷絕一切關係。
但誰知,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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