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蘇念按部就班地上課、泡實驗室,只是在路過藥房時,會下意識留意慢性藥物檢測相關的試劑說明——她得確保自己掌握的資訊足夠精準,畢竟下一步要面對的,是陸沉淵可能存在的更深層試探。
週五晚上,手機螢幕亮了下,是林舟發來的簡訊:“下週二上午九點,醫療產業園東門集合。”沒有多餘的話,和陸沉淵的風格如出一轍。
週二這天有些微涼,蘇念穿了件帶帽的薄衛衣,提前五分鐘到了產業園門口。黑色轎車已經停在那裡,林舟先下車開門,“蘇小姐,陸總在裡面。”
車裡,陸沉淵正翻著一份實驗室報告,指尖在紙頁邊緣輕叩。見她進來,他抬眸,目光比上次講座時多了幾分沉靜的審視,卻沒提之前的事,只淡淡道:“今天要去看幾個新藥研發專案,你是藥學專業,或許能從學生的角度提些看法。”
蘇念點頭應下。她知道,這趟“參觀”更像一場無聲的觀察——他在看她是否真的懂行,更在看她會不會急著追問“病例”的後續。
產業園的實驗室裡,從基因測序儀到細胞培養箱,全是頂尖裝置。陸沉淵走在前面,偶爾會問些專業問題:“這個超臨界萃取裝置的效率如何?”“你覺得多肽藥物的口服劑型難點在哪?”
蘇念答得條理分明,既沒刻意賣弄,也沒藏著掖著,偶爾還會指著某個儀器笑:“我們實驗室只有低配版的,這個精度看著就羨慕。”那副學生氣的坦誠,倒讓陸沉淵緊繃的嘴角鬆了些。
走到最後一個實驗室時,負責人正在彙報“隱蔽性藥物代謝研究”,提到“有些慢性藥物需要連續服用三個月以上才會顯效,初期症狀和疲勞過度幾乎無差,普通體檢很難發現”。
蘇念注意到,陸沉淵翻報告的手指頓了半秒。他沒接話,反而問負責人:“如果想做全面的體內藥物殘留檢測,你們最快多久能出結果?”
負責人立刻道:“我們有和三甲醫院合作的加急通道,48小時內可以出詳細報告。”
陸沉淵“嗯”了一聲,沒再說檢測的事,轉身往外走。蘇念跟在後面,心裡有了數——他果然已經在計劃驗證了。
出了實驗室,林舟去開車,陸沉淵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香樟樹,忽然開口:“你上次說的病例,病歷裡有沒有提檢測方法?”
蘇念心裡一緊,知道關鍵的一步來了。她沒直接說“液相色譜-質譜聯用法”——那是她在實驗室用的檢測手段,太刻意。反而裝作回憶的樣子:“具體方法記不清了,就記得導師提了句‘得用高精度的質譜儀,普通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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