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殿內只餘晶石窗透進的月光,在地面織出一片銀白。蘇念蜷在夜淵懷裡,指尖無意識地划著他衣襟上的雲紋,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那氣息裡,如今已摻了幾分清髓丹帶來的溫潤,不再像從前那般冰冷刺骨。
她忽然抬頭,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夜淵,我們今晚……一起睡好不好?”
夜淵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低頭看她時,黑眸裡已暈開一層淺淺的笑意:“每日不都一起睡?”
蘇唸的臉頰泛起薄紅,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袖,“不一樣的,我是說……像人間的夫妻那樣。”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要融進呼吸裡。夜淵卻聽得清晰,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掌心的溫度驟然升高。他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撫過她發燙的耳垂:“不怕?”
蘇念搖頭,往他懷裡縮得更緊,“不怕,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夜淵沒再說話,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些。月光落在他的側臉,將他眼底翻湧的情緒照得分明——有期待,有珍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像個即將觸碰珍寶的孩子。
寢殿的燭火被他揮手熄滅,只剩下月光靜靜流淌。蘇念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有力而沉穩,像為她量身定做的安神曲。他的吻落在她的發頂,輕輕淺淺的,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從額頭到鼻尖,再到唇角,溫柔得像怕驚擾了一場美夢。
她悄悄抬手,將藏在袖袋裡的雙生丹捏在指尖,藉著月光看清那抹淺淺的粉色。指尖的藥丸帶著微涼的溫度,卻燙得她心跳如擂鼓。
“怎麼了?”夜淵察覺到她的僵硬,聲音在耳邊低啞地響起。
“沒、沒什麼。”蘇念慌忙將藥丸往自己唇邊送,“這個……是師傅說的安神丸,吃了能睡得安穩些。”
夜淵的唇觸到她的指尖,溫熱的呼吸拂過皮膚,只是看著她眼裡的慌亂,黑眸裡閃過一絲瞭然,卻終究沒有拆穿。
藥丸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甜香,蘇念只覺一股溫和的氣息順著血脈蔓延,體內的魔氣與靈力忽然變得格外活躍,像有無數細密的光點在經脈裡跳躍,最後盡數湧向丹田,與那裡的暖流交織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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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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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那人沉聲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錦寧朦朧中,看到那人深邃冷肅的眼神,喃喃地喊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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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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