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稼人，幹慣了。”荊雲憨笑——他現在已經能很自然地扮演“阮二”這個角色了。

豆腐做完，王寡婦開始準備出攤。她把豆腐切成塊，裝進木桶，又準備了些豆乾、豆皮。阮桀主動提出幫她挑擔子去西市——正好藉機探查。

西市已經熱鬧起來。街道兩旁攤位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賣肉的庖肆掛著整扇的豬肉，賣布的攤子擺著各色麻葛，賣陶器的地上擺滿了盆盆罐罐，賣草藥的攤前瀰漫著苦澀的氣味。行人摩肩接踵，車馬穿梭，各種口音混雜，喧囂鼎沸。

王寡婦的豆腐攤在西市邊緣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她擺好攤位，阮桀就藉口去逛逛，離開了。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阮桀豎起耳朵，收集著各種資訊。

“聽說了嗎？驪山那邊出大事了！地龍翻身，死了好多人！”

“何止！我表兄在軍中，說驪山地宮塌了，裡面跑出好多鬼怪，見人就殺！蒙武將軍帶鐵鷹銳士去鎮壓，結果損失慘重！”

“陛下為此大發雷霆，昨天連斬了三名方士，說他們辦事不力！”

“還有琅琊港，徐仙師的船隊起火了，燒了一艘大船，說是天譴！”

“噓——小聲點！黑冰臺的人到處都是，別亂說話！”

阮桀心中一動。驪山和琅琊的訊息已經傳開了，看來老者和鵷雛的善後工作做得不錯，輿論沒有完全倒向秦始皇那邊。不過黑冰臺加強了管控，這倒是意料之中。

他走到一處茶攤，花兩錢買了碗粗茶，坐在角落裡慢慢喝，繼續聽周圍的議論。

“最近咸陽令衙查戶籍查得嚴，外來人口都要重新登記，沒有符傳的一律抓去修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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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八十七百一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