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勳奇踏入星光領域，酷帥的虛影帶著一絲歉意與凝重。他沒立刻去揪兒子，而是先對潘學斌等人再次拱手：“潘先生，各位，實在抱歉。阿仔生前就係咁，諗法跳脫，行動力超強，成日搞出啲人意表嘅嘢。死後呢種特質好似仲加強咗，我都睇佢唔住。” 語氣中透著無奈，卻也隱藏著一份對兒子獨特天賦的認可。

潘學斌打量著這位音樂、電影領域的鬼才，能感受到其意念中蘊含的豐富創造力與不拘一格的思維，與馮其庸那類古典學者截然不同。

“陳先生客氣。令郎嘅能力……確實獨特。”潘學斌看向還在“融合實驗區”邊緣探頭探腦、想繼續跟“雜錦湯仔”玩的陳開心，“佢似乎能感知同利用規則之間嘅‘不協和音’，並以一種……遊戲嘅方式重新組合？”

“可以咁講。”陳勳奇點頭，目光也追隨著兒子，眼神複雜，“佢生前作曲、拍嘢，就從來唔跟樂理同劇本常規，憑感覺，靠直覺，偏偏又往往能搞出令人驚豔嘅效果。依家變成咁，更加系……” 他找不到合適的詞形容。

這時，那團新生的“雜錦湯仔”光芒又發出了微弱的意念：“爹……爹地？你係唔系叫爹地？點解我覺得你好熟口面？”

陳開心立刻湊過去，嬉皮笑臉：“嗱！叫哥哥！系我帶你出嚟玩嘎！”

“雜錦湯仔”的光芒轉向陳開心，閃爍頻率加快，似乎有些“困惑”：“哥哥？你……你好嘈，又好得意。但我好似……唔止有你同爹地……”

它的意念掃過周圍，掃過潘學斌的純白薪火、林正英的道法金光、李小龍的拳意、黃家駒的搖滾能量、周星馳的無厘頭造物、戴龍的料理香氣……每掃過一種，它光芒的顏色就多一分變化，意念波動也融入一絲相應的特質。

“哇！你識變色！”陳開心像發現了新玩具。

“陳開心！唔好再搞搞震！”陳勳奇喝止兒子，隨即對潘學斌正色道，“潘先生，阿仔搞出呢個……‘雜錦湯仔’，我代佢道歉。如果需要我哋負責處理……”

潘學斌抬手製止了他：“暫且唔使。呢個‘雜錦湯仔’，雖然源於意外，但似乎具備一定可塑性同……研究價值。佢融合咗多種衝突規則，雖然混亂，卻保持住基本意識，呢點本身就係奇蹟。或許，佢可以成為一個特殊嘅‘觀察樣本’，甚至……未來嘅某種‘媒介’。”

他看向麥皓為和王世襄。麥皓為立刻興奮道：“冇錯！呢種由高強度規則衝突經非理性催化而產生嘅混沌聚合意識體，前所未有！研究佢嘅結構同演化，可能對我哋理解規則融合、甚至對抗鏡魔嘅複製邏輯，都有極大幫助！”

王世襄也捻著不存在的鬍鬚，饒有興致：“更重要的是，它似乎天生能‘理解’或‘容納’矛盾。這種特質，如果引導得當，或許能在未來與不同勢力溝通、甚至進行規則轉譯時，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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