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其庸憤然離去，裂隙彌合，山谷重歸寂靜，但空氣中瀰漫的文氣卻稀薄了近三成。那些未被星光共同體領域覆蓋的邊緣地帶，原本栩栩如生的武俠意象變得如同褪色的水墨畫，輪廓模糊，靈動不再。

“嘖，個馮公好小氣喔，吸走我哋咁多‘仙氣’。”吳孟達看著遠處變得黯淡的“桃花島”虛影，心疼地咂嘴。他那鵪鶉蛋光團此刻模擬出愁眉苦臉的表情。

“何止小氣，直頭系老古董！話我哋俗？佢啲之乎者也就唔俗？”周星馳的光團變成一把熊熊燃燒的虛擬扳手，表達著不滿，“等我寫個《唐伯虎點秋香》嘅學術論文俾佢睇下，睇下佢識唔識欣賞！”

陳百祥則開始算計：“損失咗啲文氣，系唔系可以折算成意念能量賠償？等我計下數，呢啲文氣如果攞去外面靈寂之地嘅黑市……哎呀！” 他被旁邊林正英一道肅穆的意念金光輕敲了一下，頓時閉嘴。

潘學斌沒理會這幾個活寶的喧鬧，他正全力感知著領域力場的變化。文氣流失，固然讓山谷“底蘊”受損，但某種程度上，也削弱了金庸先生純粹武俠文氣對這片土地的“主導權”。星光共同體的領域力場，趁機向外擴張了少許，將一些原本文氣濃郁、難以滲透的區域，納入了自己的規則影響範圍。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只是這“福”來得有些被動和苦澀。

“金老，多謝。”潘學斌的意識向著天穹傳遞出誠摯的感謝。方才若非金庸先生明確表態支援，並以磅礴文氣擊退馮其庸的“聚文硯”，他們的處境恐怕會更尷尬。

“無妨。”金庸先生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文氣流失，需時日恢復。爾等既已初步立足，當儘快完善自身領域，方能無懼外界風雨。馮其庸其人，學問淵博，然性情古板，執於‘雅俗’之見。其背後，或另有牽扯，爾等需留心。”

另有牽扯？潘學斌心中一凜。難道馮其庸並非單純的學者魂靈？他回想起馮其庸最後看向純白光芒時那驚疑的一瞥。

沒等他細想，一個新的、略帶金屬質感的興奮聲音插了進來：

“潘生！金老！我有個重大發現同提案！”是技術狂魔麥皓為的意念，他的光團此刻正閃爍著高速運算的資料流，“根據我剛才對流失文氣嘅頻譜分析，同對我哋自身領域力場嘅即時監測，我發現咗一個絕佳嘅‘能量轉化與規則強化’方案！”

“講。”潘學斌簡潔回應。

“文氣，本質上係一種高度有序、帶有強烈文化屬性嘅‘資訊能量’！”麥皓為語速飛快，“而我哋嘅領域力場，系融合咗多種現代文化特質嘅‘複合規則能量’。兩者存在頻率差異同屬性隔閡，所以之前我哋嘅領域難以滲透文氣濃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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