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拿出自己珍藏的陶瓷修復圖譜,用紅筆圈出關鍵步驟,標註出她今日拼接時角度偏差的細節;會握著她的手,教她感受粘合劑的用量輕重,指尖相觸時的溫熱,讓那些晦澀的技巧都變得格外好懂;偶爾她因反覆比對碎片而心煩,他便遞上一杯熱茶,拿出提前畫好的小畫——畫裡是一隻完整的青釉盞,旁側寫著“慢慢來,匠心藏於細微”,寥寥數字,便撫平了她所有焦躁。
半月後,陳老見她進步顯著,便將一件更為珍貴的器物交到她手中——一隻宋代青釉盞。那盞胎質細膩,釉色如雨後青空,溫潤通透,雖殘損了口沿與底部,卻依舊難掩其雅緻氣韻。“這是宋代汝窯系的青釉盞,存世量極少,殘件能儲存到這般程度已屬難得,”陳老輕撫過盞身的釉色,語氣鄭重,“你先試著清理、拼接,沈先生在旁幫你把把關,務必謹慎。”
於晚晚接過青釉盞的殘片,指尖觸到那微涼的釉面,只覺心頭沉甸甸的,滿是敬畏。她知道這隻青釉盞的分量,不僅是其文物價值,更藏著千年歲月沉澱的匠心,容不得半分馬虎。
此後的日子,她幾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這隻青釉盞的修復中。每日清晨便到工作室,先用軟毛刷細細清理殘片縫隙裡的泥土與鏽跡,每一下都輕之又輕,生怕損傷了脆弱的釉面;午後便對著陽光反覆比對碎片的紋路,尋找拼接的契合點,常常一坐便是一下午,脖頸酸了也渾然不覺;傍晚回到硯齋,沈硯早已備好晚飯,飯後便陪著她在修復室裡繼續琢磨,他會用寫字板寫下拼接的角度建議,會用指尖指著碎片上細微的紋路,提醒她此處的契合關鍵,兩人湊在一盞燈下,身影相依,唯有瓷片輕碰的脆響與筆尖劃過紙面的細響,在夜色裡流轉。
於晚晚的耳鳴早已基本痊癒,此刻更能靜下心來感知每一處細節。她能聽清軟毛刷拂過釉面的輕響,能察覺碎片拼接時若有若無的縫隙,更能讀懂沈硯每一個細微動作裡的關切——他見她久盯碎片眼睛發酸,便默默遞上溫熱的毛巾;他察覺她指尖因握筆標註而泛紅,便找來柔軟的棉套套在她指上;他看她因一處拼接不順而蹙眉,便拿出自己早年練習的陶瓷碎片,演示拼接的技巧,眼裡滿是耐心。
青釉盞的修復漸漸有了眉目,殘片在她手中慢慢拼接成型,雖仍有缺口待填補,卻已能看出原本雅緻的模樣。於晚晚看著漸漸完整的青釉盞,心裡滿是期待,連夢裡都在琢磨填補缺口的釉色調配。沈硯看著她眼底的光亮,寫字板上的字跡也多了幾分暖意:待它修復完整,定是此間最動人的景緻。
她笑著點頭,指尖輕輕觸過拼接好的盞身,輕聲道:“等修好了,我們把它拍進新的片子裡,讓更多人看到古瓷修復的魅力,看到這穿越千年的溫柔。”
沈硯望著她含笑的眼眸,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重重頷首,指尖在寫字板上寫下:好,我們一起。
日子在忙碌與期待中悄然流轉,銀杏葉落了滿地,又被風捲著堆積在牆角,青釉盞的修復也臨近尾聲。於晚晚已經調配好了與原釉色相近的補釉,只待次日完成填補與打磨,這隻沉睡千年的青釉盞,便能重煥光彩。
那天傍晚,她將拼接好的青釉盞小心翼翼地放在修復臺的軟墊上,仔細檢查了一遍拼接處的穩固性,確認無誤後,才跟著沈硯離開工作室。走在鋪滿金葉的路上,她忍不住絮絮叨叨地說著明日的修復計劃,眼裡滿是憧憬,沈硯靜靜聽著,偶爾側頭看她,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掌心握著她的手,溫暖而堅定。
她以為,這隻承載著歲月與期待的青釉盞,終將在她手中重歸完整,卻不知,意外總在不經意間降臨,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風雨,打碎了滿心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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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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