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眼眶漸漸泛紅:“是,都是我自己選的。我嫉妒你,嫉妒你即便失語也能重新站起來,嫉妒你遇到了沈硯,嫉妒你能得到所有人的認可,而我卻什麼都沒有……我不甘心,可到頭來,還是親手毀了自己。”他說著,聲音漸漸哽咽,這些日子積壓的悔恨與絕望,在此刻盡數爆發。
“過去的都過去了,”於晚晚輕聲道,“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指責你,只是想告訴你,往後的路,好好走。就算不能再做這行,也該收起那些惡意,好好生活。”
站在一旁的沈硯看著林墨落魄的模樣,眼底沒有波瀾,只是拿起隨身的寫字板,寫下一行字遞到林墨面前:善惡終有報,放下過往,方能前行。字跡工整,不帶絲毫情緒,卻字字戳心。
林墨看著寫字板上的字,又看了看於晚晚眼底的釋然,再想想自己如今的境遇,終究是低下了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冰涼的咖啡杯上。他知道,自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也再也沒有資格出現在他們面前。
“我知道了,”林墨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地說,“對不起,晚晚,以前是我錯了,不該剽竊你的創意,更不該那樣害你。我……祝你們往後安好。”這聲道歉,遲了太久,卻帶著最後的真誠。
於晚晚輕輕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該說的都已說完,該告別的也已告別,過往的恩怨情仇,到此便徹底畫上了句號。她起身,看向沈硯,眼底滿是釋然,兩人並肩轉身,沒有回頭,一步步走出了咖啡館,將那些過往徹底留在了身後。
走出咖啡館,陽光灑在身上,溫暖而明亮,於晚晚長長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沈硯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在寫字板上寫下:都過去了。
“嗯,都過去了。”於晚晚笑著點頭,眼裡重新煥發了光芒,“往後,我們只向前看。”
而咖啡館裡的林墨,在他們走後,獨自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夕陽西下,咖啡館快要打烊,他才緩緩起身,拖著疲憊的身軀離開。他沒有留在這座讓他顏面盡失的城市,而是在幾天後,變賣了僅剩的幾件值錢物品,買了一張去往異國他鄉的單程機票。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的去向,也沒有留下任何聯絡方式,帶著滿身的悔恨與落魄,遠走他鄉,從此再未踏回過這片土地,選擇在陌生的國度裡,度過餘生,徹底告別了曾經的一切,也告別了那個滿是執念與惡意的自己。
日子依舊緩緩向前,林墨的離去,徹底抹去了過往最後的陰霾。於晚晚全身心投入到新片子的籌備中,沈硯陪著她走訪了多家古籍修復工作室,拜訪了數位資深修復師,鏡頭裡記錄下古籍修復的點點滴滴,也記錄下兩人並肩同行的溫柔時光。
硯齋的銀杏葉黃了又落,落了又黃,歲月在無聲中流淌,卻沉澱下滿滿的溫暖與幸福。於晚晚的新片子漸漸有了雛形,每一個鏡頭都透著對古籍的敬畏,對歲月的珍視,而沈硯始終是她最堅實的後盾,用沉默的守護,陪她奔赴每一個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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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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