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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城的愛情故事_第609章 枕畔絨暖 門扉別意(2)

凌蕾看著腳邊歡騰的小狗,眼底的軟意稍縱即逝,她蹲下身,輕輕揉了揉frosty的腦袋,聲音放得柔柔的,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去吧,frosty,跟你程爸爸走吧,他會好好愛你的,你也要聽他的話哦。來,再抱抱。”

她說著,便把這隻小小的身子緊緊擁入懷中,臉貼在它軟乎乎的絨毛上,深吸了一口它身上熟悉的、淡淡的奶香,那是獨屬於枕畔絨暖的味道,卻也只是一瞬,她便很快鬆開,怕自己再多抱一秒,就捨不得放手。她起身,幫著程聞溪把兩個大袋子提出門,又蹲下來,細細給frosty繫上牽引繩,手指繞著繩結,動作慢了半拍,繫好後,便輕輕推了推小狗的腦袋,示意它跟程聞溪走。

穿上牽引繩的frosty依舊沒察覺到空氣中的悲傷,搖著尾巴就往程聞溪身邊湊,歡快得很。凌蕾沒有出門,只是倚在自家的防盜門上,手輕輕攥著門框的邊緣,指節微微泛白,目光落在一人一狗身上,看著他們走到電梯口等電梯。

電梯門緩緩滑開,金屬的鏡面映出兩人的身影,就在程聞溪抬腳要進去的瞬間,凌蕾突然開口,聲音清清淡淡的,卻字字清晰:“程聞溪,有一首歌叫《你要的全拿走》,還不錯,你可以聽聽,也許符合現在的心境。”

程聞溪猛地愣住,像是沒反應過來,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個字:“啊!”他嚥了口唾沫,喉嚨堵得發緊,手裡提著兩個沉甸甸的袋子,另一隻手牽著frosty的牽引繩,只能用力點頭,頭點得重重的,像是要把心底的慌亂和無措都壓下去,“好的。”

電梯門緩緩合攏,縫隙越來越小,就在即將徹底關上的那一刻,凌蕾的嘴唇動了動,突然喊出四個字,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在兩人的心口:“後會無期。”

說完,她對著緩緩關上的電梯門,輕輕擺了擺手,手抬得很慢,擺了兩下便放下,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電梯門徹底合上,隔絕了兩人的視線,程聞溪張了張嘴,想回一句“好的”,可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只有懷裡的frosty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衝著電梯門外汪汪叫了兩聲,爪子扒著金屬門,像是在回應凌蕾的話。

凌蕾依舊倚在門上,愣愣地看著空蕩蕩的電梯口,那裡只剩下冰冷的金屬光澤,剛才的一切,像一場轉瞬即逝的夢。她狠狠吸了吸鼻子,鼻尖的酸澀翻湧上來,那句“後會無期”說得乾脆利落,像卸下了千斤重擔,可心底的痛和酸澀卻纏在一起,堵得她喘不過氣。

她沒再站著,轉身關上防盜門,反鎖的聲響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什麼都不想去想,什麼都不想去唸,她徑直走到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冰涼的自來水嘩嘩流出來,她掬起一捧,狠狠潑在自己的臉上,冰涼的觸感順著臉頰滑下,壓下了眼底即將翻湧的溼意。

鏡子裡的人,眼底泛紅,卻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她用毛巾擦了擦臉,看著鏡中的自己,輕輕呼了口氣。終究是要往前走的,不管心裡有多疼,生活,還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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