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程聞溪的聲音帶著點低沉,還有些不易察覺的怯懦,先開了口:“歐陽阿姨,您……您有什麼事嗎?”
“程理髮師,你還問我有什麼事?” 歐陽梵清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沒有發火,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壓迫感,“你這人就很不真誠了。拿錢辦事,欠債還錢,這是作為一個成年人最基本的道理,難道你不懂嗎?這都整整一天過去了,你怎麼還沒跟凌蕾說?你如果這樣拖著,那我真是對你更加看不起。”
程聞溪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更低了,還帶著些微的顫抖,說話也有些不太連貫,帶著結巴:“歐陽阿姨,您聽我……聽我解釋,是這麼一個情況。我想著,等週末先把我爸送去上海,安頓好了之後,我就跟凌蕾攤牌,把……把那個卡還給她,再讓她先回濱城上班。真的,阿姨,我……我真的不是沒聽懂您的話,也不是故意拖著,只是現在情況有點亂,我得一步步來,先把我爸的病放在第一位。”
“一步步來?” 歐陽梵清冷笑了一聲,聲音依舊沒有溫度,“這麼說來,我女兒在你這兒,就是個被利用的工具了?是不是沒有她,你送你爸去上海就不可能這麼順利?行,我們也不嫌棄你利用她,畢竟你爸生病也不容易。但我希望你好自為之,別太過分。”
“不是的,歐陽阿姨,您誤會了!” 程聞溪急忙解釋,聲音裡滿是急切,“我從來沒把凌蕾當工具,我……我很感激她,真的。只是這件事,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我怕她傷心,也怕影響我爸的病情。謝謝您的體諒,麻煩您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件事我真的很亂,也很慌,請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求求您了。”
歐陽梵清沉默了幾秒,語氣變得更加冰冷:“不是我給不給你時間,程理髮師,你要面對的從來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我已經仁至義盡了,該說的話、該做的事,我都做到位了。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你趁早死心吧,你和凌蕾,從始到終都不是一路人。希望你不要太過優柔寡斷,別因為這些情情愛愛,讓本來就不體面的你,變得更加沒有尊嚴。作為一個旁觀者,作為凌蕾的母親,我再提醒你一次,你現在最主要的事情,是好好給你父親看病,別耽誤了正事,也別耽誤了我女兒。”
說完這番話,歐陽梵清沒給程聞溪再解釋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此時,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可五月底的晚風,依舊帶著燥熱的氣息,吹在身上黏膩膩的,讓人心裡更加煩躁。歐陽梵清握著手機,站在樹蔭下,眉頭緊緊皺著。“呵呵,就知道這種方法對這種優柔寡斷的小子沒用。” 她低聲嘀咕了一句,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看來,還是得來點實質的,稍微狠一點點才行。”
她從手機通訊錄裡翻出一個號碼,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幾秒,終究還是沒有撥出去,只是在心裡默默唸了一遍那個號碼。不管怎麼樣,她都不能讓女兒跟著程聞溪去上海,更不能讓女兒陷在這段沒有結果的感情裡。事情都到了這一步,她已經仁至義盡了,有些東西如果走不通,就只能用特殊一點的手段,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全部解開,才能護女兒周全。
遠處的路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線下,歐陽梵清的身影顯得有些孤絕,也有些決絕。而電話那頭的程聞溪,握著已經被結束通話的手機,站在網約車的駕駛座旁,晚風吹起他的衣角,他的臉上滿是苦澀與茫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不管前路有多難,他都不能辜負凌蕾,也不能放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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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渺的前夫是個冷漠的人,白天當秘書,晚上當妻子,結婚兩年沒有得到半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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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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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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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左等右等,離婚證沒有辦下來不說,以前不想回家的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對她也越來越粘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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