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號的濱城,太陽比前一天更烈了些。剛過上午十點,廣州名剪門口的隊伍就已經排到了街角,蜿蜒曲折的長龍足有一百多號人,比昨天翻了近一倍。大家頂著烈日,有的踮腳往店裡張望,有的扇著手裡的宣傳單頁解暑,卻沒一人抱怨——畢竟能趁著五一假期,在網紅理髮店換個新發型,對慕名而來的遊客和粉絲來說,這點等待算不上什麼。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人群裡傳來小鵬的聲音,他拎著兩大袋奶茶,額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花襯衫都被浸溼了大半,緊緊貼在背上。他好不容易擠到店門口,胳膊肘還被人蹭了好幾下,嘴裡不停解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店裡幫忙的,不是插隊的!”折騰了好一會兒,他才總算鑽進店裡,一進門就癱在門邊的椅子上,大口喘著氣:“我的天,外面人也太多了!剛才還有倆大哥誤會我插隊,跟他們解釋了半天才說清楚,差點沒把我擠成肉餅。”
他緩了口氣,從袋子裡掏出一杯奶茶,小心翼翼地插上吸管,快步走到凱文身邊。此刻凱文正給一位顧客修剪劉海,眼神專注,手裡的剪刀開合得又快又穩。“林軒,”小鵬把奶茶遞到她手邊,聲音放得溫柔,“這是你最愛喝的抹茶味,我特意讓老闆做的常溫,這幾天忙得上火,喝涼的不好。”
凱文頭也沒抬,指尖接過奶茶放在旁邊的置物臺上,語氣乾脆利落,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大局觀:“正好缺人手,你把奶茶都放前臺臺子上,去幫凌蕾登記顧客需求。我這兒走不開,能多一個人搭把手,大家也能輕鬆點。”她知道現在是最緊張的時候,根本沒心思跟男朋友你儂我儂,眼裡滿是對當下工作的專注。
小鵬咧嘴笑了笑,心裡清楚凱文的性子,也不鬧脾氣,拎著奶茶往前臺走:“得嘞!聽白老師的,保證把活兒幹好!”他把奶茶一一擺好,衝正埋頭登記的凌蕾喊了聲:“凌蕾姐,我來幫你!”凌蕾抬頭看了他一眼,眼裡滿是感激:“可算來救星了,你快幫我核對一下後面排隊顧客的專案,我這邊記不過來了!”
就在這時,店門口又湧進來七個人,正是凌蕾提前請來的救兵——郭冬寶、沈凜繪、趙曉天、嶽凱恩、白思園、盧靖軒和龍愛欣這群大學生。他們一進門就被店裡熱火朝天的景象驚了一下,隨即各自拿起早就準備好的圍裙,麻利地系在身上。
“凌蕾姐,我們來啦!”趙曉天率先開口,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繫上印有“廣州名剪總會”LOGO的藍色圍裙,眼裡滿是躍躍欲試的勁兒。誰也沒想到,這個美術生竟是個隱藏的好手,剪髮雖然不在行,但簡單的染髮工作,他做得一絲不苟。只見他拿起染膏碗和攪拌棒,按照顧客選定的顏色精準調配,指尖穩定得像釘在了半空,完全看不出是臨時上陣的幫手。
“哥,你這奶茶灰要稍微淺一點還是深一點?”趙曉天一邊攪拌染膏,一邊抬頭問對面的顧客,語氣認真又專業。得到回應後,他手腕輕輕轉動,染膏在碗裡均勻混合,顏色調配得恰到好處。從基礎的灰色、黃色,到張揚的藍色、紅色,只要是不需要複雜技術的染髮,他都能輕鬆應對。雖然只是簡單的塗抹染膏,卻大大節省了時間,讓凱文、二胖這些全能老將能騰出手來,同時兼顧兩個顧客——有的剛烤完燈要燙髮,有的染完要洗頭,整體效率一下提高了不少。
沈凜繪、郭冬寶和嶽凱恩性子比較內斂,沒敢上手給顧客染髮,乾脆一起鑽進了洗頭區。“姐,水溫您看合適嗎?”嶽凱恩開啟水龍頭,先伸手接了點水試了試溫度,確認不冷不熱後,才示意顧客低頭。沈凜繪則在旁邊輕聲跟顧客聊著天,詢問頭皮是否敏感,有沒有不適,郭冬寶則忙著遞毛巾、調洗髮水,三人分工明確,原本有些擁擠的洗頭區,壓力瞬間緩解了不少。
“小姐姐,你這手法挺好的啊,真不像臨時幫忙的!”洗頭區裡,一個剛染完霧霾藍、正享受二胖吹髮服務的男生,忍不住朝旁邊的龍愛欣誇讚道。此刻龍愛欣剛整理好上一個顧客的染髮工具,正拿著一盤新的染膏,低頭認真攪拌,手腕轉動的弧度流暢又穩定。
龍愛欣聞言抬起頭,嘴角揚起一抹爽朗的笑,手裡的攪拌動作卻沒停:“哈哈,那可不!我們廣州名剪沒有孬種,就連好友來幫忙,手藝也不含糊!你都說了,美術生的手能不穩嗎?”她嘴上說得俏皮,手上的活兒卻半點不馬虎,染膏攪拌得均勻細膩,沒有一絲結塊。
店裡的每個人都各司其職,忙得腳不沾地:程聞溪專注地給顧客修剪髮型,剪刀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每一刀都精準利落;小朱一會兒幫著修剪頭髮,一會兒又轉身安撫等待的顧客,嗓門都喊得有些沙啞;Antonella忙著給燙好的頭髮做造型,吹風機的轟鳴聲和顧客的笑聲交織在一起;大盧則在洗頭區和理髮區之間來回穿梭,哪裡需要就往哪裡去。
除了前臺登記的凌蕾和偶爾四處走動招待顧客的小鵬,店裡上上下下全是忙碌的身影。但這份忙碌裡,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透著一股熱絡又蓬勃的勁兒,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溫暖又有力量。程聞溪站在理髮椅旁,看著眼前齊心協力的眾人,看著顧客臉上滿意的笑容,心頭那片積鬱已久的陰霾,竟悄悄散去了不少。他手上的動作沒停,心裡卻生出一種久違的輕鬆——人一旦忙到極致,那些纏繞心頭的煩惱,似乎真的會被暫時遺忘,只剩下當下的專注與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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