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城天海國際機場的出站口人來人往,年味還未散盡,往來的行人臉上都帶著返程的期許與暖意。凌蕾拖著輕快的腳步走出通道,目光一掃,便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個心心念唸的身影,而讓她意外的是,站在程聞溪身側的,還有抱著拂雪的小朱,兩個人並肩而立,在熙攘的人群裡格外顯眼。
小朱身上穿了一件土黃色的潮牌羽絨服,衣襬處的毛領蓬鬆又厚實,襯得他眉眼爽朗,脖頸間還繞著一條豔紅的圍巾,在素淨的冬日裡格外亮眼,懷裡的拂雪團成一團,毛茸茸的小身子窩在他臂彎裡,乖順得很。程聞溪就站在他旁邊,眉眼溫和,目光落在凌蕾身上時,眼底漾著化不開的溫柔,只靜靜看著她,笑意淺淺。
凌蕾快步走上前,眼底滿是詫異,語氣裡帶著幾分驚喜的打趣,脫口而出:“我靠,小朱,你咋也過來了?我還真沒想到,來接站的居然還有你。”
“哈哈,這還用說?”小朱咧嘴一笑,語氣爽朗,眉眼間滿是吐槽的無奈,抬手輕輕揉了揉懷裡拂雪的腦袋,語速輕快地解釋道,“誰讓你們家程聞溪手裡沒車呢,我這不開著我的大七系過來搭把手嘛!再者說,這幾天我是真不想待在家裡,就想在外頭跟朋友晃悠著才舒坦。家裡雖說清淨,可我那幾個魔童表弟,那可真是實打實的魔童降世,能把人折騰瘋!拉著我幹這幹那,沒一刻消停,還往我易拉罐裡塞摔炮,更離譜的是,那幫小子不知道哪來的能耐,把喝完的飲料易拉罐的開口處還原得嚴絲合縫,半點看不出來動過手腳,我是真頂不住,索性出來躲個清閒。正好趕上你回來,這不就順道來接你了。”
這番吐槽說得繪聲繪色,凌蕾聽得忍俊不禁,眉眼彎彎地笑開,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順勢發出邀請:“哈哈,合著我還成了你躲清閒的由頭了。那行吧,咱們趕緊上車,我中午約了朋友們聚餐,你要不要一起去湊個熱鬧?”
三人說笑間,很快走到了那輛停在路邊的大七系旁,拂雪被小朱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副駕駛位,還貼心地墊了小毯子。凌蕾和程聞溪並肩坐上後座,車門關上的瞬間,周遭的喧囂都被隔絕在外,車廂裡只剩幾分安穩的暖意。直到車子緩緩啟動,程聞溪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是那般溫潤柔和,沒有過多的追問,只是輕聲問起她在成都這幾日的狀況,聊聊家裡的瑣事,說說新年的家常,字字句句都透著細碎的關心,沒有華麗的辭藻,卻熨帖得人心頭髮暖。
小朱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目光專注地看著前路,空下來的手便時不時去摸一摸副駕上的拂雪,指尖輕輕劃過小傢伙蓬鬆柔軟的毛髮,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喜愛,那模樣,恨不得能把這隻乖巧的小雪納瑞直接佔為己有。
後座的凌蕾,指尖輕輕伸過去,順手揉了揉程聞溪那一頭一年四季都蓬鬆柔軟的狼尾發,髮絲在掌心劃過,觸感極好,她又想起方才的邀約,對著前頭的小朱又認真說了一遍:“小朱,我們中午就是和朋友們聚個餐,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你性格又不是那種怯生拿不出手的,一起去唄,人多也熱鬧。”
“哎呦,我就不去湊這個熱鬧啦。”小朱一邊認真開著車,一邊擺了擺手,語氣誠懇又實在,“鄭老闆一家子都回廣州過年了,店裡這幾天雖說不忙,但也一直開著門,我還得和白姐、大盧哥還有Antonella守著店呢,我們幾個就在店裡隨便吃點就行,說不定下午還能有客人來,走不開的。你們只管去吃好喝好,要是下午沒啥事,也可以拐到店裡坐坐,聊聊天都行。我是真不去了哈。”
話說到這份上,凌蕾也不再強求,笑著應道:“行吧,那我倆就先去赴約了,你們好好看店。這兩天我肯定是要去店裡一趟的,到時候再跟你們嘮。”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小朱也沒多繞路,直接將兩人送到了聚餐的飯店門口,還格外貼心地提了一句:“你們的行李我先拉回店裡去,反正理髮店離你家也就步行五分鐘的路,你下午或者晚上回去的時候,直接去店裡拿就行,省得你們拎著麻煩。”
凌蕾和程聞溪連聲道謝,目送著小朱的車子駛遠,才轉身走進了飯店包廂。推開門的那一刻,滿室的熱鬧撲面而來,包廂裡早已是齊聚一堂,熟悉的面孔挨個映入眼簾:張麗婭、陳煦陽,山哥、小穎,張淼、林宇航,還有鍾楚晚、董元生,馮姐、包仁強,熊欣與周寧,就連肖龍,冷維琛和蘇硯棠也都如約而至。一張張熟悉的笑臉,一聲聲熱切的招呼,瞬間將歸鄉的暖意拉到了極致。眾人相視一笑,紛紛舉杯起身,杯中酒水碰撞出清脆的聲響,一句句新年的祝福脫口而出,為這場久違的相聚舉杯同慶,也為嶄新的一年舉杯祈願,這份熱熱鬧鬧的相聚,來得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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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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