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重禮儀,睡姿也講究符合禮節,不能失了體面。
她這般大咧咧,驚的翠微慌忙瞥了眼身旁同垂首而立的宋藹。
見後者面色平靜,翠微這才略略定神,上前不動聲色將床上人的腿挪回被中。
身為皇室公主,特別是他們這種才回來的,更得注意行為,賴床這種事萬萬做不得。
翠微怕落人口實,只得湊近自家主子耳畔,細聲道:“殿下…各宮人都候著為您梳妝呢…過會兒昨日遞了拜帖的大臣宗親該來了,快起吧……”
這句話猶如命中她的死穴,羽涅遽然從床上“騰”一下彈起,著實把一旁候著的工人嚇了一跳。
羽涅眸光一轉,方才還惺忪的睡眼此刻清明如水,彷彿剛才賴床的那個人不是她一樣。
她理了理散亂的鬢髮,端出一副公主威儀,正了正神色:“翠微說得極是,那別等了,快些給我梳妝吧。”
翠微以為她又要做出甚麼驚天動地的事,心陡然驚了一下。
好在她沒露餡,她懸著的心放回肚中,應道:“是,殿下。”
沒當公主前,羽涅不知梳個妝得費這麼久工夫。她在道觀時,不過清水抹把臉,木簪子挽個髻就算結束,哪知此時化妝梳洗如此費時辰。
先是溫水漱口、口含香丸,毛巾擦臉,去除睡氣。才褪下桃夭寢衣,早有婢女捧著素紗中衣在側伺候。另一宮人往她全身噴灑香露。
弄好這一切,她好不容易離開床邊,來到梳妝檯前,又要再次用花瓣清洗臉頰潔面。年紀稍大的嬤嬤用烏木色的篦子一下又一下,從頭到尾梳理著她的秀髮。此時五六個婢女端著各色形狀的漆盒,裡面分別放著步搖、鈿花、宮絛、玉鐲等飾品,一一遞到她面前,待她選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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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