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善正沉默片刻,服下清靈丹後,神識的刺痛感果然緩解了不少。他瞥了眼李明華,見對方眼底已露貪意,便順著臺階下:“柳兄這話倒也有理。但下次再有訊息,你若敢再隱瞞半分,休怪我千符閣與你御獸宗翻臉。” 李明華也點頭:“我要親自盯著那妖獸的蹤跡,一旦它有虛弱的跡象,立刻傳訊。”
柳乘風心中鬆了口氣,臉上卻露出 “誠懇” 的笑:“自然自然!咱們是為了同一件事,我怎會再藏私?” 他又取出一枚傳訊符遞過去,“這是‘子母符’,你們拿著子符,我這邊一有動靜,你們立刻就能感知到。”
兩人接過傳訊符,雖還有些疑慮,卻已沒了方才 “算賬” 的心思 —— 畢竟金丹後期的血脈,誘惑力實在太大,大到足以讓他們暫時放下被 “欺騙” 的怨懟。柳乘風看著兩人的神色,知道這關算是過了,指尖悄悄摩挲著腰間的御獸玉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只要這兩人還盯著那妖獸,他就有機會坐收漁翁之利,至於最後誰能得手…… 還得看誰的手段更狠。
“那咱們就先分頭行事?” 柳乘風起身道,“我讓弟子在外圍布控,盯著萬獸山的出入口,免得那妖獸跑了;你們兩位則在附近探查,留意它的靈力變化。” 張善正和李明華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 一場因 “欺騙” 引發的衝突,終究還是被 “利益” 壓了下去,而遠在密林深處的李凡與虎子,還不知道一張新的圍捕網,已在悄然編織。
等柳乘風離開後,張善正才對李明華冷聲道:“這柳乘風心思太深,咱們日後得防著他。” 李明華嘴角勾起一抹陰笑:“防著是自然,但那妖獸,咱們也不能放手。等拿到手,再跟他算總賬不遲。” 兩人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掠去 —— 密林裡的風,又多了幾分兇險的意味。
再說李凡和虎子所在的山洞內,虎子似乎也感受到李凡的擔憂,剛一落地再也不像原來那般玩耍,而竟然盤膝坐下修煉,這讓李凡都覺得奇怪,虎子神識說道:“凡哥,這應該是我覺醒血脈後得到的修煉之法,之前還不清晰,現在終於顯露了一部分,我修煉試試!”
虎子說著,口中深深吸了一口周圍的靈氣,然後鼻中噴出一道白霧 —— 那白霧並非尋常妖獸吐納的渾濁靈氣,而是凝如實質的淡金色靈絲,落地時竟在苔蘚上勾勒出半道玄奧的符文,符文閃爍兩下,又化作靈氣融入虎子周身。
它學著李凡的模樣盤膝而坐,雪白的小爪子交疊在腹前,眉心的金色紋路緩緩亮起,這次不再是外放威壓,而是如同溪流般順著脊背往下淌,在四肢百骸間遊走。李凡湊近細看,發現那金色紋路所過之處,虎子周身的淡青色靈光竟在緩緩收縮,原本有些虛浮的靈力波動,如同被無形的網收攏,變得愈發凝練。
“這是…… 主動梳理靈力?” 李凡心中驚訝。尋常妖獸修煉全憑本能吸收靈氣,從不會刻意引導靈力運轉,可虎子此刻的動作,竟比人類修士的吐納法還要規整。更奇特的是,隨著虎子的呼吸,山洞內的靈霧開始朝著它周身匯聚,在它頭頂形成一道細小的靈氣旋渦,旋渦中還夾雜著絲絲縷縷的庚金氣息 。
虎子閉著眼睛,小耳朵偶爾輕輕顫動,神識傳音帶著一絲朦朧:“凡哥…… 這裡面有好多‘線’…… 牽著靈氣往身體裡走…… 還有些字看不懂……” 它說著,眉心紋路突然閃爍了一下,一道極淡的金色虛影在它身前浮現 —— 那是半頁殘缺的功法圖譜,上面刻著扭曲的符文,隱約能看出是 “引靈入脈” 的法門,可圖譜只顯了一瞬,便隨著虎子的靈力波動消散了。
李凡心中一動,想起之前虎子勾勒出的白虎虛影,這修煉之法果然是隨著血脈覺醒逐步顯現的。他沒有打擾,只是在一旁盤膝坐下,指尖掐出蘊靈訣的起手式。剛運轉功法,丹田內的金黃小樹虛影便輕輕搖曳,葉片上的金紋突然亮起 —— 竟與虎子眉心的紋路產生了共鳴!
一股溫和的吸力從虎子周身傳來,李凡周身的靈氣旋渦竟被帶動著,與虎子的旋渦緩緩交融。原本只在李凡體內流轉的淡金色靈液,此刻竟有一縷順著靈脈,悄悄流向虎子;而虎子牽引的庚金靈氣,也有一絲融入李凡的經脈,如同細針般淬鍊著他的靈力通道。
“這是…… 靈力互通?” 李凡心中震撼。他能清晰感受到,虎子的修煉之法不僅能提純自身靈力,還能被動滋養身邊的修士。原本需要半個時辰才能凝鍊的靈液,此刻只需一刻鐘便變得精純無比,丹田內的赤金色靈力如同被打磨過的玉石,愈發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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